灌溉渠通水儀式結束後,陳硯與墨丁並未立即啟程前往大宛火焰山。依據西域同盟會議的籌備計劃,他們首先需要摸清鹽澤關匈奴殘部的兵力部署及動向,以便製定精確的圍剿戰術。此次偵查任務,將由經過墨家機關術升級的偵查鳶承擔。
升級後的偵察鳶在性能上實現了顯著提升:翼展由兩丈擴展至三丈,采用大宛蠶絲與輕質竹篾混合編織,不僅更加輕便,還能抵禦西域戈壁的強風;尾部的地脈驅動核心加裝了“能量續航模塊”,續航時間從四個時辰延長至八個時辰;機身底部增設了“遠視鏡機關”——這是墨丁依據墨家光學原理,用水晶精心打磨而成的透鏡裝置,可將百裡外的景象放大十倍,清晰傳回驛站中樞的沙盤投影上。
“此次偵查需覆蓋鹽澤關周邊三百裡範圍,重點排查匈奴是否有援軍動向。”陳硯站在驛站東側的偵查鳶基站,對操控手們叮囑道,“每架偵查鳶配備兩名操控手,一人負責飛行方向,一人記錄地形與敵軍動向,每隔一個時辰通過地脈信號傳回一次情報。”墨丁補充道:“鹽澤關西側有一片‘黑風戈壁’,強風會乾擾地脈信號,偵查鳶需繞行;北側的‘斷雲山脈’地形複雜,可能藏有匈奴伏兵,需重點偵查山穀與山洞。”
當日上午辰時,三架偵查鳶依次升空。機翼在陽光下閃爍著蠶絲般獨特的光澤,地脈驅動核心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宛如三隻龐大的飛鳥,朝著鹽澤關方向翱翔而去。陳硯、張騫和岑陬則齊聚驛站中樞,緊盯著沙盤上的投影畫麵——隨著偵查鳶的不斷深入,鹽澤關周邊的地形、水源、植被等信息逐漸清晰地顯現於沙盤之上。
“鹽澤關的匈奴殘部約有三千人,比之前偵查時多出了五百人。”張騫指著沙盤上鹽澤關的標記說道,“他們在關隘兩側加固了防禦工事,並挖掘了戰壕,顯然是在防備我們的圍剿。”岑陬皺緊眉頭,分析道:“這五百人恐怕是中行說從匈奴本部調遣而來的援軍。中行說精通漢軍戰術,必然會加強防禦,我們的圍剿計劃需要重新進行調整。”
陳硯微微點頭,目光始終緊鎖在沙盤之上。第一架偵察鳶已飛抵鹽澤關北側的斷雲山脈,投影畫麵中顯現出連綿起伏的山穀景象。突然,畫麵劇烈晃動,操控手的聲音通過地脈信號急促傳來:“大人!山穀內發現匈奴騎兵!數量約莫兩千人,正進行操練!”
眾人心中頓時一緊。沙盤上,斷雲山脈的一處山穀中,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正整齊劃一地移動,騎兵們手持彎刀,隊列嚴整,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匈奴精銳部隊。“這絕非殘部,而是匈奴本部的援軍!”張騫語氣沉重地說道,“中行說果然不甘心失敗,竟說服匈奴單於派遣援軍,企圖死守鹽澤關。”
陳硯迅速下達指令:“命第一架偵查鳶繼續深入,探查山穀內是否還有更多敵軍;第二架偵查鳶轉向鹽澤關南側,排查是否有其他援軍動向;第三架偵查鳶留守鹽澤關上空,密切監視殘部的一舉一動。”
一個時辰後,第一架偵查鳶傳回了更為驚人的情報——斷雲山脈的三座山穀中,共藏有匈奴騎兵六千餘人,並配備了十架投石機與二十輛攻城車;鹽澤關南側的“月牙泉”附近,發現匈奴的糧草運輸隊,約有五百輛馬車,正朝著鹽澤關運送物資。
“匈奴總兵力已達萬人,且配備了重型攻城器械,這是意圖與我們長期對峙!”岑陬的臉色變得凝重,“烏孫聯軍雖擁有五千騎兵,但麵對匈奴的精銳部隊,恐怕難以迅速取勝。”
陳硯卻注意到沙盤上的一個細節:匈奴的糧草運輸隊行進路線繞開了灌溉渠的支渠,且運輸速度緩慢。“匈奴不熟悉灌溉渠的分布,運輸隊隻能走舊路,這正是他們的弱點。”他指著沙盤上的月牙泉,“我們可派遣一支輕騎兵,在月牙泉附近設伏,截斷匈奴的糧草供應;同時集中同盟聯軍主力,強攻鹽澤關,內外夾擊,瓦解敵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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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第三架偵查鳶的投影畫麵突然出現異常——鹽澤關的匈奴殘部開始大規模調動,騎兵們朝著斷雲山脈方向集結,似乎察覺到了偵查鳶的存在。操控手的聲音帶著焦急:“大人!匈奴發現我們了!他們發射火箭,試圖擊落偵察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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