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率領隊伍加速向西域行進時,卻突然接到衛青派親信傳來的密信——漢武帝已移駕甘泉宮養病,江充趁機在禦前詆毀太子,聲稱“太子謀反證據確鑿”,並準備將偽造的巫蠱偶人送往甘泉宮,徹底斷絕太子的生路。衛青在信中懇請陳硯暫緩返回西域,速帶證據前往甘泉宮,當麵揭穿江充的陰謀。
“甘泉宮乃陛下養病之地,江充在此刻進讒言,陛下身體虛弱,極易被蒙蔽。”陳硯看完密信,眉頭緊鎖,“若我們不去,太子恐難翻身,長安內亂也會愈演愈烈。”
張騫擔憂道:“可我們若折返,西域同盟那邊怎麼辦?萬一匈奴殘餘勢力趁機反撲,後果不堪設想。”
“墨丁,你率大部隊繼續前往西域,向同盟各國說明情況,安撫人心,同時加強驛道與灌溉渠的防禦。”陳硯當機立斷,“我與張騫、李忠帶著證據,輕裝前往甘泉宮,速去速回。”
墨丁雖擔心陳硯的安危,但也深知此事事關重大,隻能點頭應下:“大人放心,我定會守護好西域,等您歸來。”
次日清晨,陳硯等三人換上便裝,騎乘快馬,朝著甘泉宮方向疾馳而去。沿途雖遭遇江充的繡衣使者盤查,但憑借李忠對長安周邊地形的熟稔及陳硯的墨家易容術,三人巧妙地避開了檢查,僅用三日便抵達甘泉宮附近。
衛青早已在宮外等候,見到陳硯,連忙迎上前:“陛下今日精神略有好轉,江充已奏請於午時在甘泉宮大殿呈驗‘偽證’,你們僅剩不到一個時辰的準備時間。”
陳硯取出李忠繪製的地形圖及參與人員名單,還有墨家弟子連夜趕製的“證據存儲加密盒”——此盒采用墨家機關設計,不僅能妥善保存證據,還可通過機關運轉,清晰展示證據間的關聯。“衛將軍,煩請您將這些證據提前呈遞給陛下身邊信任的宦官,以便陛下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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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青接過加密盒,匆匆入宮。陳硯三人則在殿外等候,李忠因身份敏感,暫時藏身於衛青的衛隊中,而陳硯與張騫則以“西域使臣彙報軍情”為由,獲準進入大殿。
午時一到,江充手持一錦盒,氣焰囂張地步入大殿,身後緊隨兩名親信,抬著一架覆蓋紅布的木架——其上赫然擺放著偽造的巫蠱偶人。“陛下,臣已將太子謀反的鐵證呈上,此偶人刻有陛下名諱,且於太子宮中掘出,人證物證俱全,懇請陛下下令處死太子,以正國法!”
漢武帝斜倚龍榻,麵色蒼白,聲音微弱:“呈上來,讓朕一觀。”江充急忙示意手下揭開紅布,露出一個桃木製成的偶人,上麵以朱砂刻有漢武帝的生辰八字,並插著數根銀針,觀之令人心驚。殿內大臣們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噤若寒蟬。
就在此刻,陳硯挺身而出,高聲奏道:“陛下,此偶人實為偽造之物,並非自太子宮中掘得,江充大人此舉純屬栽贓陷害!”江充未料陳硯突然現身,臉色驟變,厲聲嗬斥:“陳硯!你身為西域使臣,竟敢乾涉朝政,還敢誣蔑本官,你可知道罪?”
“我是否有罪,須憑證據定論。”陳硯鎮定自若地轉向漢武帝,“陛下,臣有三項證據可證明此偶人為偽造。其一,太子宮後花園的土壤為黃土,而此偶人表麵附著的卻是黑土,與太子宮的土壤截然不同;其二,偶人上的朱砂字跡,墨跡未乾,且筆法與太子府中文書的筆跡大相徑庭;其三,臣持有太子宮侍衛李忠的證詞,以及江充親信埋偶人的地形圖與參與人員名單,足以證明此偶人是江充派人暗中埋入太子宮的。”
漢武帝聞言,眼神驟然銳利:“呈上來!”衛青迅速將證據存儲的加密盒呈上。陳硯走上前,輕轉加密盒上的機關,盒蓋緩緩開啟,裡麵整齊擺放著地形圖、名單及李忠的證詞。他還特意啟動盒內的“筆跡比對機關”,將偶人上的朱砂字跡與太子府文書的筆跡投影在殿內的絲絹上,兩者的差異顯而易見。
“陛下請看,”陳硯指著投影,“太子的筆跡剛勁有力,而偶人上的字跡則顯得柔弱纖細,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再看這地形圖,上麵標注的埋偶人位置,正是太子宮後花園的柳樹下,而據李忠所述,江充的親信正是在此處埋入偶人的,且當時有多名太子宮的侍從親眼目睹。”
江充見狀,額頭滲出冷汗,卻仍強辯道:“陛下,這些都是陳硯偽造的證據!他與太子勾結,企圖蒙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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