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凡房間的燈，一直亮到淩晨。
他站在窗前，看著這座千年古城，手中摩挲著那枚“涅盤”令。
驪山的秘密揭開了，但更大的謎團才剛剛浮出水麵。
徐福、長生菌、尋真會、七枚令牌、海外仙山……這些碎片拚湊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真相:
兩千年前，徐福或許真的找到了什麼。
而兩千年後，有些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得到它。
窗外，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駛過賓館門口，車窗漆黑，看不清裡麵的人。
但葉凡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透過車窗，注視著他所在的房間。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
葉凡獨自一人來到王守真約定的地點——臨潼東郊一家老茶館。
茶館門臉不大，木質招牌斑駁，寫著“聽雨軒”三個字。
這個時間點沒什麼客人，隻有個老頭在櫃台後打盹。
葉凡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鐵觀音。
茶剛沏好，王守真準時推門而入。
他今天換了身灰色中山裝，戴了頂鴨舌帽，看起來像個普通退休乾部，但那銳利的眼神出賣了他。
“葉先生很準時。”
王守真在葉凡對麵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聞了聞，卻沒喝。
“王處長約我，不敢遲到。”
葉凡做了個請的手勢，“這家茶館的鐵觀音不錯，試試？”
王守真搖頭：“工作時間，不喝茶。我們開門見山吧。”
他從隨身公文包裡取出一個透明證物袋，推到葉凡麵前。
袋子裡，是一枚黃銅彈殼，底火處有清晰的勃朗寧標記。
“這是在墓室丹爐旁發現的。”
王守真緊緊盯著葉凡的眼睛，希望看出點什麼，“我們做了彈道比對，和外麵那些屍體上的彈頭吻合，都是同一把槍射出的。而根據蔣老板的持槍證登記，她正好有一把同型號的勃朗寧。”
葉凡麵不改色：“所以？”
“所以你們進過墓室深處，而且在那裡開了槍。”
王守真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葉先生，我現在不是以文物局的身份跟你說話。我是‘749局’的特派員，專門處理……一些特殊事件。”
749局？
葉凡心中一動。
這個機構他聽說過，傳說中是專門調查超自然現象和未解之謎的保密單位，直屬高層，權限極大。
“王處長既然亮明了身份，那我也實話實說。”
葉凡放下茶杯，“我們確實進去了，也確實開了槍。但不是為了盜墓，而是為了活命。”
他把墓室裡的遭遇——驪姬、長生菌、蔣老三的真相——選擇性地告訴了王守真。
隱去了海圖的部分，隻說驪姬是一種千年真菌形成的怪物，已經被消滅。
王守真聽完，沉默良久。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消化這些信息。
“長生菌……徐福的試驗……”
他喃喃自語，“和檔案裡記載的吻合。”
“檔案？”
葉凡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王守真看了他一眼，似乎下了什麼決心：“葉先生，既然你已經接觸到了這個層麵，有些事我也不瞞你了。749局成立六十多年，處理過無數超自然事件，其中有三成和古代遺留的‘異術’有關。而徐福，是我們重點研究對象之一。”
他從包裡取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袋，抽出幾張照片。
照片很舊，是黑白照，拍攝於上世紀五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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