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山步履從容,顯然對這裡很熟悉。
“沈老板好雅興,竟然半夜約人在這荒涼的寺廟後山見麵。”
葉凡開口道。
“清淨之地,才好談清淨之事。”
沈千山頭也不回,“葉先生在臨潼的壯舉,沈某佩服。能從那座墓裡全身而退,還能帶走最關鍵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老板消息很靈通嘛,你怎麼知道我帶走了東西?”
“尋真會傳承千年,底蘊深厚,自有信息渠道。”
沈千山在一處山坳前停下,“到了。”
山坳裡有一片空地,中央是一座石亭,亭中石桌上擺著茶具,已經有人在那裡等候。
兩個人。
一個是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子,穿著黑色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麵容冷豔,眼神銳利如刀。
她腰間佩著短刀,站姿筆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另一個則讓葉凡瞳孔微縮——那是個老者,至少八十歲了,穿著粗布僧衣,光著頭,滿臉皺紋,閉目盤坐在石凳上,如同枯木。
但葉凡能感覺到,這老者體內蘊藏著驚人的能量,甚至……不似普通凡人。
“介紹一下,”
沈千山走進石亭,“這位是陸青鸞,陸姑娘,尋真會‘七星使’之一,掌天璿位。這位是慧明大師,少林寺退隱高僧,也是我會的供奉長老。”
陸青鸞冷冷地看了葉凡一眼,沒有說話。
慧明大師則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眸清澈如孩童,卻又深邃如古井。
“葉施主,請坐。”
慧明大師開口,聲音沙啞卻渾厚。
葉凡也不搭話,在石桌對麵坐下。
沈千山親自沏茶,手法嫻熟,茶香四溢。
“明前龍井,今年新茶。”
他將茶杯推到葉凡麵前,“葉先生,嘗嘗。”
葉凡沒有動,這深更半夜的,他可沒有跑到這種地方喝茶的習慣,冷聲道:“沈老板約我來,不是為了喝茶吧?”
“自然不是。”
沈千山也坐下,“明人不說暗話,葉先生,蔣小姐手中的那枚‘涅盤令’,是七星令中的天樞令。此物關係重大,非私人所能持有。我希望,葉先生能勸蔣小姐,將令牌轉讓給尋真會。”
“如果我說不呢?”
沈千山笑容不變:“葉先生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令牌在你們手中,隻會帶來無窮禍患。臨潼之事隻是開始,後續的麻煩,你們擋不住。”
“比如?”
“比如……”
陸青鸞突然開口,聲音冰冷,“‘天權令’的主人,三天前死在雲南,全身精血被吸乾,令牌失蹤。‘玉衡令’的持有者,昨日在洛陽遇襲,雖保住性命,但令牌被奪。”
她緊盯著葉凡,“七星令已現其四,剩下的持有者,都會成為目標。你們,也不會例外。”
葉凡心中一震。
已經死了兩個人?
難道是尋真會內部在互相殘殺?
“誰乾的?”
“不知道。”
沈千山搖頭,“但可以肯定,有另外的勢力在插手。他們的目的也是集齊七星令,打開昆侖虛。而且……手段更狠辣。”
慧明大師緩緩道:“昆侖虛百年一開,距上次開啟已九十九載。明年中秋,天門再開,屆時七星彙聚,鑰匙齊備者,可入虛境。有些人,等不及了。”
葉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尋真會找上我,是想合作?”
“合作,或者交易。”
沈千山身體前傾,“我們手中有天璿、開陽兩枚令牌,蔣小姐有天樞令,如果再加上我們掌握的其他線索,可以搶先一步找到剩下的令牌。到時候,昆侖虛中的秘密,我們可以共享。”
“什麼秘密值得這麼多人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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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山和慧明大師對視一眼。
慧明大師緩緩道:“長生之秘,隻是其一。昆侖虛中,藏有上古修士遺留的功法、丹藥、法寶,甚至……成仙的契機。徐福當年就是從虛境中得到部分傳承,才敢為始皇求長生。”
葉凡沉默了。
如果慧明大師說的是真的,那昆侖虛的價值,確實足以讓人瘋狂。
“你們怎麼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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