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泛起了醋意。
紅薯萬萬沒料到,對方陣營裡竟還藏著這樣一位高手,蟄伏許久未曾顯露。她心中既驚駭又困惑。
至於是否後悔沒有呼喚陸塵——
這念頭隻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人驟然現身。
周身散發的氣息。
讓紅薯立刻明白,這是一位陸地神仙境界的高手。
對付拓跋氣韻這個天人境,她已感到力不從心。
誰曾想到,
北莽此行派來的強者中,
竟還藏著一位陸地神仙。
這還真是,太抬舉她了。
“那家夥此刻怕是還在逍遙快活呢……”
“哼,還說什麼有他在,絕無人敢動我……”
“眼下我都要沒命了!”
紅薯心灰意冷。
從銅人祖師現身,到他向自己出手,
紅薯除了最初的驚愕,
再沒有任何動作。
她深知對方的修為,
明白無論如何掙紮都是徒勞。
畢竟兩人境界懸殊,天差地別。
因此,
麵對銅人祖師襲來的殺招,
紅薯未作絲毫抵抗。
這般情形,
讓銅人祖師也略感意外。
不過這份意外轉瞬即逝。
見紅薯毫不反抗、麵如死灰,他心中大定——原本還擔心城主府中另有高人潛伏,現在看來可以放心了。
隻要紅薯一死,
即便城中還有其他高手,
也已無濟於事。
旁人再強,也不具備繼承敦煌城主的資格。
屆時,敦煌城終將重歸北莽掌控。
想到此處,
銅人祖師自覺先前過於謹慎。
早該出手才對。
若早些行動,
此刻早已萬事大吉。
正與紅薯交手的拓跋氣韻見銅人祖師出手,雖也詫異,卻無半分不滿。自己久攻不下,銅人祖師出手也是理所應當。
他並不認為這是搶功——
有北莽軍神作父親,
他根本不在意什麼功勞。
隻是沒想到,
銅人祖師竟會放下身段,親自對紅薯出手。
不過既然他出手了,
此間事也該了結了。
四百一十五
紅薯與拓跋氣韻皆以為,銅人祖師一旦出手,紅薯必死無疑。
畢竟,此地已無人能救紅薯。
轟!
就在銅人祖師抬手欲殺紅薯的那一瞬,
一聲巨響驟起。
爆開的並非紅薯,
反倒是銅人祖師自己。
他正要出手,卻猛然炸裂。
近旁的拓跋氣韻不由一怔,
連閉目待死的紅薯也一臉茫然。
但銅人祖師炸開的衝擊,
立時將他們震醒。
方才還完好的銅人祖師,此刻已化作飛灰。
“怎麼回事?!”
遠處的黃青也目睹此景,
未料銅人祖師未及出手,竟**而亡。
他飛身至拓跋氣韻身旁,驚疑發問。
但看拓跋氣韻的神情,
便知問了也是徒然。
北莽名劍“劍氣近”黃青話音方落,
便見紅薯身邊憑空多出一人。
那人一襲紅衣,伸手攬住紅薯纖腰,
姿態親昵。
是名年輕男子。
黃青心中疑惑,未聞敦煌新城主身邊有男子相伴。
他尚未反應,
便聽那男子對紅薯開口:
“不要命了?”
“方才為何一副等死之態?”
這話並非對黃青與拓跋氣韻所說。
那人甚至未看他們一眼,
仿佛二人並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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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日,黃青早已出手。
但銅人祖師死得蹊蹺,
此人又憑空出現,
他不得不警惕,神色肅然。
不料身旁的拓跋氣韻神情更為驚駭,
如見鬼神,汗出如漿,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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