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哭得稀裡嘩啦的胡天縱,一陣無語。
這家夥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差了?
他一腳把胡天縱踹開,嫌棄道:“行了,一把年紀了,像什麼樣子。地上那些法寶和儲物戒,你們分了吧,我看不上。”
幽藤教的人雖然被“吃”乾淨了,但他們身上的裝備都留了下來。十幾位仙皇,外加一位半步仙尊的全部家當,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胡天縱一聽,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他麻利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搓著手,嘿嘿笑道:“多謝葉前輩賞賜!您真是太大方了!小的這就去打掃戰場!”
說著,他便興高采烈地跑去撿裝備了,剛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一長老等人麵麵相覷,也有些意動,但又不好意思跟胡天縱去搶,隻能乾巴巴地站在原地。
葉風懶得理會這些,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大殿儘頭,那座祭壇之上。
那團光球,依舊在緩緩旋轉。
紀元之殤。
剛才那場短暫而血腥的“進食”,讓葉風的修為又精進了幾分。此刻,他再看向那團光球,感受便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能感覺到,那光球好似在訴說著一個紀元從鼎盛走向毀滅的全部過程。其中蘊含的,是破碎的大道法則,是萬物的終結,也是新生的起點。
“好東西。”
葉風的眼神也變得火熱起來。這東西對他來說,價值遠超剛才那些“點心”的總和。
他的世界之心,雖然是完整的世界本源,但終究隻是一個普通大世界的本源。而眼前這團碎片,卻蘊含著上一個紀元,那個遠比他所在世界更加輝煌、更加強大的宇宙的法則烙印。
如果能將它融入自己的世界之心……
葉風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起來。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祭壇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那團“紀元之殤”碎片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它旋轉的速度開始加快,內部那些破碎的法則鏈條碰撞得愈發激烈,發出一陣陣無聲的轟鳴。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毀滅氣息,如同潮水般向著葉風席卷而來。
上官宇臉色一變,急忙喊道:“葉兄,小心!這東西有古怪!”
他隻是站在遠處,都感覺自己的神魂和大道要被那股氣息撕碎,葉風首當其衝,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然而,葉風的身影隻是微微一頓,便繼續堅定地向前走去。
神魔鎮獄體自行運轉,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金色光華,將那股毀滅性的氣息隔絕在外。識海中,鎮魂神木的虛影浮現,灑下清輝,將所有侵入神魂的混亂意誌儘數淨化。
他走得很穩。
終於,他來到了祭壇之下,仰頭看著那團觸手可及的大道碎片。
他能看到,碎片之中,有神明在哀嚎,有仙魔在隕落,有星河在崩塌,有一切的繁盛走向最終的死寂。
這是一種大寂滅,大恐怖,但在這寂滅與恐怖的儘頭,葉風卻又看到了……創生的契機。
“原來如此。”葉風喃喃自語。
他伸出手,緩緩地朝著那團光球探了過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球的刹那。
異變陡生!
整座神殿,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祭壇之上,那團“紀元之殤”碎片猛地光芒大放,其內部的法則風暴瞬間失控,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衝天而起,直接洞穿了神殿的穹頂,射入亂古戰場那灰蒙蒙的天空之中!
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整片亂古戰場的深處,轟然炸響。
“神之遺物,豈容爾等螻蟻染指!”
“歸來!”
隨著這聲號令,祭壇上的那團“紀元之殤”碎片,竟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化作一道流光,就要破空而去!
聲音響起的刹那,正在興高采烈收拾戰利品的胡天縱,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凝固,七竅之中,竟滲出了絲絲血跡。
僅僅是聲音中蘊含的威壓,就讓他的神魂受到了重創。
上官宇和太一長老等人更是臉色慘白,體內的仙元瞬間凝滯,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身上,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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