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京郊對峙！你用燒火棍，也配跟本王鬥？】
沙河鎮，位於京城以北三十裡。
這裡，地勢平坦，視野開闊，是京畿地區，一處重要的，屯兵之地。
往日裡，這裡，隻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鎮。
但今天，這裡，卻成了，整個大明，目光的焦點。
三萬京營精銳，在沙河鎮外，擺開了一個，綿延十餘裡的，巨大軍陣。
左翼，是神機營的一萬火器兵。
他們，將數百門，大小不一的佛郎機炮、虎蹲炮，擺在了陣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著北方。
右翼，是五軍營的一萬步兵。
他們，手持長槍、腰刀，結成了，一個個，看起來，還算嚴整的方陣。
中軍，則是三千營的一萬騎兵。
他們，是大明朝，曾經，最精銳的騎兵部隊。
但此刻，這些騎兵，和他們胯下的戰馬，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三萬大軍，旌旗招展，看起來，聲勢浩大。
但，軍陣之中，卻彌漫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騷動和不安。
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喂，聽說了嗎？咱們這次，要打的，是代王！”
“哪個代王？”
“還能是哪個！就是那個，在山西，築京觀的殺神啊！”
“什麼？！打他？瘋了吧！我聽說，他手下的兵，個個都跟天兵天將一樣，殺韃子，跟砍瓜切菜似的！”
“可不是嘛！咱們這點人，夠人家塞牙縫的嗎？”
“噓！小聲點！讓將軍聽見了，要砍頭的！上麵讓咱們來，咱們就來唄，待會兒，真打起來，機靈點，往後跑！”
這種，怯戰、畏戰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整個軍陣中，迅速蔓延。
中軍大帳內。
神機營指揮使孫元化，五軍營都督張維賢，三千營總兵黃得功，三位京營的最高將領，此刻，正對著一張地圖，愁眉不展。
“兩位，陛下這道旨意，實在是……太冒險了啊！”孫元化，是一個，精通西學的技術型官員，性格，相對沉穩。
“那代王，絕非善類！其麾下之鎮北軍，戰力之強，我等，皆有耳聞。強行對峙，實非，明智之舉。”
“哼！怕什麼！”三千營總兵黃得功，是一個，勇猛有餘，謀略不足的莽夫。
他猛地一拍桌子，甕聲甕氣地說道：“什麼狗屁鎮北軍！不過是，殺了一些，不堪一擊的韃子罷了！”
“我三千營的鐵騎，乃是，太祖皇帝，親手創建的，百戰精銳！還能怕了他一個，藩王的私兵不成？”
“黃總兵，不可輕敵！”五軍營都督張維賢，連忙勸道。
“大同之戰的戰報，你我，都看過。斬首三萬，己方，傷亡不足百。這，絕非，尋常軍隊，能夠做到！”
“戰報？戰報也能信？”黃得功，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幫山西的文官，為了誇大戰功，什麼話，編不出來？”
“依我看，那朱衡，就是個，會吹牛的藩王！待會兒，等他來了，看老子，怎麼用馬蹄，把他，碾成肉泥！”
就在三人，爭論不休的時候。
帳外，一名探馬，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報——！”
“啟稟三位將軍！北方十裡外，發現，敵軍蹤跡！”
來了！
三位將軍，心中，同時一凜。
他們，立刻，走出大帳，登上了一座，臨時搭建的，了望台。
向著北方，舉目遠望。
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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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黑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
很快，一支，同樣是，萬人規模的軍隊，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那支軍隊，通體，呈黑色。
黑色的軍旗，黑色的盔甲，黑色的火槍。
他們，排成了一個，巨大而密集的，矩形方陣。
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山脈，緩緩地，向著沙河鎮，壓了過來。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隻有，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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