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最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停留,8小時12分的算力,扣除路上和工作中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如果再遲到,扣掉5算力幣,他的債務會越來越多,離“數據幽靈”的結局也會越來越近。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藍色外套,外套很輕,帶著老人殘留的微弱溫度。他把外套疊好,塞進自己的製服口袋裡——這是老人唯一留下的東西,他不想讓這件外套也被風沙吹散,或者被機器人回收。
“大爺,我會記住你的。”林科在心裡默念,“我不會像你一樣,就這樣消失。”
他轉身,不再看那片斷牆,加快了腳步,朝著分揀廠的方向走去。風更大了,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口袋裡的藍色外套和紙質賬單互相摩擦,像是在提醒他,這就是2142年的底層現實——要麼在債務和算力耗儘中消失,要麼在反抗中尋找一線生機。
路上的行人依舊麻木,元腦的全息廣告依舊閃爍,廢墟依舊荒蕪。但林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不再隻是為了活下去而打工,而是多了一個念頭——他要記錄下這一切,要找到反抗的方法,要讓元腦的殘酷真相被更多人知道。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雖然拍照片扣了算力,但照片還在。他又摸了摸左手小指上的透明部分,想起了“離線編譯”的能力。就算現在算力不足,就算隻能靠分揀服務器碎片賺錢,他也要想辦法保存這份能力,保存這份記錄真相的勇氣。
“8小時12分……”林科看了眼手環,腳步更快了。他的背影在灰蒙蒙的廢墟中越來越小,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的“數據打工”生涯才剛剛開始,但他的反抗,也從這一刻,悄然埋下了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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