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有長期饑餓導致的隱疾，需調養一兩個月才能承受高強度訓練。”
“調。”楊帆道，“從軍糧裡撥一批細糧，讓軍醫製定調養方案。記住，我要的是能戰三年的精兵，不是練三個月就垮的病夫。”
毛林領命退下。
諸葛亮看著他的背影，輕聲道：“毛將軍沉穩乾練，確是練兵良才。隻是他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能者多勞。”楊帆走到窗前，望著西郊方向升起的炊煙——那是給新兵準備的第一頓軍飯，“孔明，你這‘府兵製’的雛形若能成，將來推廣至全境，我們就有源源不斷的兵源和糧草。”
“前提是土地夠分。”諸葛亮走到地圖前，“青木郡荒地雖多，但肥沃之地早被豪強瓜分。此次授田的都是一等、二等田，長遠來看……”
“長遠來看，土地必須重新分配。”楊帆聲音轉冷，“但不是現在。我們現在需要豪強至少保持中立，不能把他們全逼到對立麵。所以授田先從荒地、逆產開始，同時出台《墾荒令》：凡開墾荒地者，頭五年賦稅減半。”
他轉身看向張玄：“這件事你親自督辦。告訴那些豪強，他們手裡的地，我們暫時不動。但他們也不能阻止農戶開墾無主荒地——這是朝廷，不，是狼牙公國的法令。”
張玄心領神會。這是妥協，也是漸進式的改革。既給底層農戶希望，又不至於立刻激起豪強大規模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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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西郊新兵營。
石牛端著粗陶碗，蹲在土坡上吃飯。碗裡是雜糧飯，上麵蓋著一勺燉菜，居然有兩片肥肉。他吃得極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上一次吃肉，還是去年過年時。
“石牛哥！”同村的二狗湊過來，碗裡飯已經扒了一半，“聽說下午要發衣服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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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石牛點頭。他腳上的草鞋已經破了大洞，大腳趾露在外麵。
“還有啊，我聽說每個月真的發三錢銀子！”二狗眼睛發亮，“三錢！我爹在城裡扛大包，一個月才掙兩錢……”
正說著，集合的鼓聲響了。
九百多名新兵亂哄哄地站成一片。毛林站在台上，眉頭緊皺。他身後是五十名從老營抽調來的老兵，個個站得筆直如鬆。
“都給我聽著！”毛林聲如洪鐘，“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狼牙軍青木營的兵！是兵，就得有兵的樣子！現在，以我為基準，按高矮順序，十人一列，百人一方陣——給你們半柱香時間，開始！”
人群頓時亂了。有人往左，有人往右，撞成一團。幾個機靈的想學老兵的樣子列隊，卻站得歪歪扭扭。
毛林麵無表情地看著。半柱香後，場上勉強站出幾個方陣，但隊列歪斜，前後不齊。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批新兵。”毛林毫不留情，“但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現在，全體都有——立正！”
沒人懂什麼叫立正。
毛林跳下木台，親自示範：雙腳並攏，挺胸抬頭，目視前方。老兵們分散到各個方陣，一個一個糾正姿勢。
石牛被一個疤臉老兵拍了拍肩膀：“背挺直！你弓著背怎麼拿刀？”
他努力挺直腰杆。老兵又踢了踢他的腳後跟：“並攏！兩腳分開怎麼站穩？”
調整了快一刻鐘，場上總算有了點模樣。
“很好。”毛林重新上台，“現在教第一條軍規：令行禁止。鼓聲進，鑼聲退，旗指哪打哪。戰場上，一個不聽號令的兵，會害死一整隊人。所以，凡違令者——第一次，十軍棍；第二次，三十軍棍；第三次，斬。”
最後那個“斬”字，他說得極輕，卻讓所有人後背一涼。
“現在，教你們認識旗號。”毛林揮手，旗兵舉起各色令旗。
一個下午就在枯燥的隊列訓練和旗號辨認中度過。太陽西斜時，大部分新兵已經腰酸背痛，但沒人敢抱怨——訓練間隙，他們親眼看到兩個交頭接耳的家夥被拖出去打了五軍棍，慘叫聲響遍營地。
晚飯前，終於發下了軍服和鞋子。
石牛領到的是一套青色麻布軍服，雖然粗糙但厚實。鞋子是千層底的布鞋，比他原來的草鞋不知好多少倍。還有一頂皮盔，一把製式腰刀——刀是舊的，刀鞘有磨損，但刀刃磨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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