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慌忙行禮。楊帆擺手，走到石牛麵前：“多大了？”
“十、十九。”石牛緊張得結巴。
“怕嗎？”
石牛看了看城外隱約可見的煙塵，咬牙：“不怕！分了地，吃了軍糧，就該拚命！”
“好樣的。”楊帆拍拍他的肩，對周圍的新兵道，“這一仗，不是為了我楊帆，是為了你們身後的父母妻兒，是為了你們剛剛分到的田地。定遠軍若是進城，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所有土地，重新分給他們的親信。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吼聲震天。
“那就守住這座城。”楊帆的聲音傳遍城牆，“守住你們的家。”
巡視完城牆，已是深夜。
楊帆回到帥府時，馮源和楚清秋都在等他。兩人麵前攤開著賬本和地圖——馮源在核算軍糧分配，楚清秋則在標注城內各處水井和可用於防火的水源。
“怎麼還不休息？”楊帆卸下鎧甲。
“睡不著。”馮源起身幫他揉捏僵硬的肩膀，“蘇瑤妹妹從宗門調來了五十名懂醫術的弟子，已經安排在城東的醫館。藥材也備足了，夠五百傷兵用一個月。”
楚清秋輕聲道：“城內十七家大戶，有九家主動捐了糧，合計三千石。妾身按市價給他們開了欠條，答應戰後加倍償還。”
“做得對。”楊帆握住馮源的手，“亂世之中，能得人心者得天下。這些大戶看似捐獻，實則觀望。我們越有勝算，他們越肯出力。”
窗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親衛推門而入，臉色發白：“主公，北境急報！黑水城那一千騎兵……動了！正向南疾行，距城不足三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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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猛地站起。
諸葛亮和賈詡聞訊趕來，幾人匆匆回到正堂。
“宇文虎想乾什麼？”周丕攥緊拳頭，“三十裡，一個時辰就能到城下！他難道要配合定遠軍攻城？”
“不。”楊帆盯著地圖，“黑水城不會真心幫定遠軍。宇文烈老奸巨猾，他讓侄子帶兵前來，無非是想渾水摸魚——等我們和定遠軍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但這一千騎兵終究是威脅。”毛林沉聲道，“若是在我軍與定遠軍激戰時從背後突襲……”
堂內陷入沉默。
一千精銳騎兵，在關鍵時刻從背後捅一刀，足以改變戰局。
楊帆忽然笑了。
“主公？”諸葛亮疑惑。
“我記得，宇文虎今年二十五歲，是宇文烈最寵愛的侄子。”楊帆眼中閃過寒光，“此人好勇鬥狠，嗜酒如命，尤其喜歡……賭。”
賈詡瞬間明白了：“主公要設局？”
“光羽。”楊帆看向陰影中的錦衣衛指揮使，“你手下有沒有擅長偽裝、口技、下藥的高手？”
“有。”光羽的回答簡短有力。
“好。”楊帆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在天亮之前，讓宇文虎‘意外’得到一份情報：定遠軍趙元朗私下與宇文烈聯絡，答應戰後將青木郡北境三縣割讓給黑水城，但要宇文虎這一千騎兵作為先鋒，率先攻城——當炮灰。”
諸葛亮撫掌：“妙計！宇文虎年輕氣盛，若得知被當成棄子，必會勃然大怒。再加上些酒水藥物……”
“不是下毒。”楊帆搖頭，“是下一種能讓人情緒失控、衝動易怒的‘狂躁散’。劑量要控製好，讓他以為是酒勁上頭。”
光羽點頭：“臣明白。還會安排幾個‘逃兵’，故意讓他抓住，提供‘確鑿證據’。”
“此事要快。”楊帆看向窗外，“定遠軍前鋒明日午時就能抵達城下。在那之前，我要看到黑水城騎兵調頭北返。”
“遵命！”
光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四更天，北境狼頭坡。
黑水城騎兵的營地裡篝火通明。宇文虎正在帳中飲酒，麵前跪著三個被綁的“狼牙軍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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