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吹水麵，“想必陳大帥，也會樂見其成。”
王長史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吳先生高見。隻是不知……這‘意外’，該如何安排？”
“山人自有妙計。”吳先生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推過去，“明日午時，城南土地廟。有人等大人。”
王長史接過紙條，看也不看就塞進袖中：“那就……靜候佳音。”
兩人舉杯相碰，眼神交錯間，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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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三，深夜。
帥府地下密室，最後一次安保會議。
長桌上攤開著全城布防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紅藍黑三色標記。光羽手持銀杆，聲音冰冷如鐵：
“紅色標記，是已鎖定的三批可疑人員，共計八十七人。其中定遠軍使者隨從中，有十二人身份存疑，擅長近戰刺殺。黑虎軍間諜吳先生手下，有五人攜帶不明藥物。還有一批三十人左右的亡命徒，分散在城南三家客棧，武器已查明——短刀、匕首、飛鏢。”
銀杆移動：“藍色標記，是我們的布防點。錦衣衛明哨三百人，暗樁一百五十人。儀式現場，每隔三步就有一名便衣。所有進出人員，必須經過三道檢查。”
“黑色標記，”光羽頓了頓，“是未知威脅。可能來自黑水城遙控的勢力，也可能來自我們尚未查清的內部叛徒。”
賈詡接話：“內務司通過黑市渠道反向追蹤，發現有一筆兩千兩的銀子，三天前從黑水城彙入。這筆錢分成五路，流向了五個不同的中間人。我們控製了其中三個，但另外兩個……失蹤了。”
周丕忍不住開口：“那還等什麼？先把那些王八蛋都抓起來！”
“抓？”賈詡看了他一眼，“以什麼罪名？現在動手，隻會打草驚蛇。而且……你怎麼知道，抓到的就是全部？”
楊帆抬手，製止了爭論。
“光羽，”他看向錦衣衛指揮使，“你的任務，是保證儀式現場絕對安全。所有可疑人員，隻要靠近警戒線，立即控製。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遵命。”
“賈先生，”楊帆轉向賈詡，“你負責監控全局。特別是那些使者和本地勢力，他們有什麼小動作，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賈詡點頭：“老臣明白。”
“周丕、霍去病。”楊帆看向兩位將領，“你們各率一千精兵，在城外五裡處待命。若城內有大規模騷亂，或外部有敵軍突襲，隨時馳援。”
“得令！”
“毛林，”楊帆最後道，“四門和城牆，交給你。婚禮期間，城門隻開一道，進出嚴查。城牆上的守軍，增加一倍。”
“是！”
一道道命令發出，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收緊。
會議結束後，楊帆獨自留在密室。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青木城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口，每一處可能藏匿危險的地方。
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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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馮源的房間裡。
小翠正幫她把明天要佩戴的首飾一件件試過。都是些簡單的銀飾，唯一貴重的是楊林送的那對星紋鋼指環。
“夫人，您怕嗎？”小翠忽然問。
馮源正在看一份慈善堂的孤兒名單，聞言抬頭：“怕什麼？”
“明天……那麼多人，還有……”小翠不敢說下去。
馮源放下名單，走到窗邊。窗外，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把整座城染上一層暖色的光暈。
“怕。”她輕聲道，“但我更怕的，是辜負了這麼多人的期望。”
她轉身看著小翠：“你知道這三天，青木城百姓自發捐了多少東西嗎？王寡婦捐了二十雙鞋，李鐵匠打了五十把喜鎖，連街口要飯的老孫頭，都撿了三天廢紙，賣了錢買了一塊紅布……”
她頓了頓：“他們這麼真心實意地為我們高興，我們有什麼理由害怕？有什麼理由不讓這場婚禮順順利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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