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氣氛瞬間變得有點尷尬。李標妒忌得在帳中來回踱步,皮靴踏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仿佛在發泄著心中的不滿。高迎祥站在一旁,低著頭,他感覺大總統和戰區司令這兩表兄弟有點好玩,現在這種情況,自己說什麼都不合適,隻能默默等待李標的指示。
李大偉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隻是奉命來傳達消息,沒想到引發了這麼大的動靜。他站在那裡,眼神遊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湖畔的李勇和兩位夫人,享受著這春日的溫暖和美景,仿佛與世隔絕一般。他們的歡聲笑語,與軍帳中李標和將領們的緊張討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邊是悠閒自在的湖畔嬉戲,一邊是緊繃的軍情研討;一邊是青春活力的肆意釋放,一邊是軍事決策的沉重壓力。這種別樣的畫風,就像一幅色彩斑斕的油畫,將戰爭與生活、緊張與悠閒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李標不得不感歎,人與人差別咋就這麼大呢?自己咋這麼命苦——我什麼時候也能像少爺一樣天天愉快的玩耍啊!
新曆1855年(崇禎七年1634年)四月初一,天光放亮時,果子溝的山穀中回蕩著沉悶的轟鳴聲——540門曲線炮、135門10斤重炮已全部進入提前構築的發射炮位,黑洞洞的炮口如同一隻隻猙獰的眼睛,死死盯著準噶爾部盤踞的山頭和峽穀工事。
負責此次攻堅的是高迎祥軍207軍219師第一旅,旅長李鐵蛋站在一塊巨石上,手持望遠鏡,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前方。這位曾在趙率教麾下馳騁十載的草原漢子,從張傑104師騎兵師一旅三團斥候連連長起步,因立戰功被李勇親自授勳火線升任營長,後轉入張新亮騎兵師升為團長,如今在高迎祥(原闖王)麾下成為全軍最精銳的樣板旅旅長。
李鐵蛋身後,是全軍三個師中唯一一支混編部隊——陝甘官軍、農民起義軍、和碩特蒙古人和原金山新軍被李標強行“攪拌”在一起。即便連以上統統配指導員,李標仍堅持打破派係壁壘,將不同出身的士兵擰成一股繩。而李鐵蛋的旅,更是全軍的尖刀:全軍三十挺機槍,他這一旅就獨占六挺!
配合李鐵蛋進攻的,是全軍傾巢出動的炮兵部隊。陸軍師火炮標準配置是曲線炮180門、5斤炮120門、10斤重炮45門、30組16發火箭炮,但李鐵蛋對5斤炮和火箭炮不屑一顧——“這全是山石的鬼地方,用處不大,還消耗特別大!”
他大手一揮,準備把炮火集中在540門曲線炮和135門10斤重炮上。這些火炮如同沉睡的巨獸,隻等一聲令下,便要將準噶爾部的工事撕成碎片。
李鐵蛋這幾天親臨一線,用望遠鏡仔細丈量著每一處準噶爾人的工事。這些愚蠢的蒙古人,工事設計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用石塊堆砌,防弓箭和火槍或許沒問題,對付弗朗機之類的銅炮也勉強能撐,但遇上大明的新軍火炮,他們才知道“馬王爺長了多少隻眼”。
“他們的工事,就是給咱們送分的!”李鐵蛋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李鐵蛋與參謀和三個團隊的軍官們一碰頭,戰術迅速敲定——簡單粗暴,卻直擊要害:先用大炮給盤踞在山頭和峽穀工事的準噶爾人來四分之一個基數的炮擊!
曲線炮一個基數120發,重炮一個基數40發,四分之一的火力,足以讓這些蒙古人的魂飛魄散。李鐵蛋的計劃很明確:先用鋪天蓋地的炮火將這些工事徹底摧毀,再讓士兵們上去“收屍”。
“全體騎兵,咱這次隻有當步兵用!”李鐵蛋下達了命令。在他看來,麵對如此密集的火炮覆蓋,騎兵衝鋒隻會成為活靶子,那還是算了吧。
策妄阿拉布坦站在果子溝的絕頂——鬆樹頭之上,凜冽的山風呼嘯著掠過他的臉龐,吹得他身上的戰袍獵獵作響。腳下,是蜿蜒曲折的果子溝峽穀,宛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群山之間。
作為準噶爾部的軍事統帥,策妄阿拉布坦深知果子溝的戰略重要性。這裡雖號稱有四十八橋,但真正適合構築堅固防線的地方,隻有兩處。而鬆樹頭,無疑是其中最為關鍵的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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