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歐洲的“紳士之風”在荷蘭人心中根深蒂固。儘管荷蘭與明國正處於交戰狀態,但這艘飛剪戰艦的到來,還是讓荷蘭人感受到了外交的微妙和商業的機遇。
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尼德蘭聯省共和國(荷蘭共和國)的執政官,1625年繼承其兄長拿騷的毛裡茨的職務,將政府所在地設在了海牙。以商立國的他,深知商業利益的重要性。當得知明國使者徐霞客來訪時,他雖然心中充滿了困惑,但還是基於商業利益的考量,正式接見了徐霞客。
徐霞客一見到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便開門見山地說:“大明這幾年發生很大的變化,這個世上隻有兩個共和國,一個就是你們尼德蘭聯省共和國(荷蘭共和國),還有就是大明共和國,我們都代表著最先進的政治體製,我國的大總統李勇認為,我們應該成為朋友,成為盟友,而不應該成為敵人!”
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聽了,不禁將眼一眯,心中更加困惑了。他心想:“我們荷蘭人表麵是共和國,可裡子卻是商人和強盜,但仔細想一想,這明國好像也是這類貨色?”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徐霞客,說道:“哦,徐大人,你們奪我大員島、巴達維亞、巴西三處殖民地,此仇不共戴天,何來成為朋友之說!”
徐霞客哼了一聲,表情嚴肅地說:“執政官閣下,此言差矣!是你荷蘭人從歐洲大老遠的跑到我大明,先搶我南洋藩屬國,再搶我大明自古以來就擁有的大員島。隻不過,你們是自不量力,激怒了我上國,我們隻是伸出一個手指,就把你們給打得大敗,是你們技和力都不如人,這可怨不得我大明。當然如果執政官閣下,要一意孤行,我看這荷蘭離國滅不遠矣!大明這幾年所滅之國數以百計!”說完此話,整個辦公室的溫度彷彿直奔零下,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被徐霞客的強硬態度嚇了一跳,但他畢竟是商人出身,很快就冷靜下來。他極不自然地笑了笑,說道:“徐大人,有何高見,不妨說說!”
徐霞客見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態度緩和,便趁熱打鐵地說:“我大明需要在歐洲有個商業的代理人,我看荷蘭人很合適,我們共同打造金融中心,當然,交易中要使用我大明的中國元!”
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一聽——玩金融霸權,心中冷笑一聲:“那我們的好處是什麼?”
徐霞客胸有成竹地說:“荷蘭人將得到到亞洲貿易的許可!歐洲金融中心可設在阿姆斯特丹,當然倫敦是備選方案之一!”
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心中暗忖:“這明國好大的口氣,彷彿這歐洲已經是明國的殖民地!”但他畢竟也是個精明的商人,商人本能讓他感覺,做人要留一線,萬一真變成這樣,那荷蘭人還是要把握這個機會的。於是,他決定使用施字訣。
眼珠一轉後,便說道:“這樣,我們要透過國會討論,這個想法非常好,需等我們內部達成共識後,我會安排使者第一時間通知明國!今天就到此為止!送客!”他立即下達了逐客令,因為他知道,各國正準備對付明國,他見大明使者這時間一長,內部各國可就不好說了。
徐霞客不緊不慢地從弗雷德裡克·亨德裡克的辦公室走出,步伐看似從容,實則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緊繃的弦上。他登上飛剪戰艦時,已是滿天大汗,那汗水並非僅僅源於長途跋涉的疲憊,更有與荷蘭執政官激烈交鋒後暗自鬆懈的釋放。
一踏上戰艦,徐霞客立即下令:“滿帆,全速離開歐洲,我們回家!”那聲音如同洪鐘,在戰艦上回蕩,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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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們聽令後,迅速行動起來,帆索拉動,船帆高高揚起,戰艦如離弦之箭,向著大明疾馳而去。直到戰艦駛入外海,遠離了歐洲大陸的紛爭與危險,水手們才齊聲歡呼起來。他們深知,荷蘭人看似做足了表麵功夫,實則也是在做生意、權衡利弊,最終還是選擇放明國使者安全離開,這無疑是給雙方都留下了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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