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示了提審文件後,獄警冷漠地看了眼文件,隨手扔給了另外一位同伴。隨後,他們不緊不慢地將兩名囚犯推進了那扇厚重的鐵門。
這座新建的監牢看似堅固,實則安保等級不算高。但想從這裡出去,有且隻有萬年山一個通道,如果有的囚犯膽子大想越獄,就先跑出去,再走個十公裡,然後在想辦法從萬年山正門出去吧。
監牢內的光線始終保持著明亮,這地方全年不停電,這裡的晝夜更替,幾乎隻是燈光明暗的變化,似乎無關時間的流逝。囚犯們常年在這裡度日,有的被迅速換走,有的則成了這裡的常駐人員。
這些常住人員,基本上都是罪大惡極的重犯,或者像多克那樣的人物——以往的英雄,現在淪為階下囚。
本·多克,曾是聯軍中的一名營級軍官,擁有不小的名氣。在戰場上,他有著超凡的戰略眼光,指揮果斷而迅速。同時還是花旗最高學府的計算機碩士、物理學博士。這樣的人物,按理說在軍中絕不該僅僅是個營長。然而,命運不向著他,正因為他身處的複雜家族網絡和那位權力巨大的上司——老佩特的政敵。
而老佩特又在攝政東瀛後實際上的掌控了整個釜洲戰線的聯軍,甚至太平洋艦隊都要聽他的意見行事。多克自然而然跟著自己的老師被邊緣、排擠。
行軍打仗沒有補給、功勞被搶、還老把他們營扔到最危險的地方,但因禍得福,當時小佩特認為雲山防線已經抵擋不了多久,他便把多克以及其他很多軍官撤了下來,換上了自己的王牌,沒成想,王牌部隊幾乎沒打出什麼戰績,就埋在了雲山碎片之下。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被換下來的多克和自己的部隊一起往回趕,遇上了一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秦軍,看樣子不是重裝部隊,是斥候或者特種兵什麼的,那群人把他們打的四散而逃,。多克的部隊陷入了混亂,不久後,他遇到了那個胖乎乎的大頭兵,被一槍擊中後重傷昏迷,最終被俘。
在那之後就是先前提到的事情了,斷了條腿,截肢了,整個人就在監牢裡麵渾渾噩噩的度日。
又一層鐵門緩緩打開,林雲明一行人的軍靴踏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清脆的腳步聲回蕩在狹窄的走廊裡。佩特懶散地躺在床上,身上隨意地蓋著一床單薄的被褥,仿佛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他的眼睛半閉,似乎沉浸在自己內心的世界中。牆麵上寫滿了他們無法理解的符號,零散的字跡和圖案讓人看不出任何規律。
林雲明掃視了一眼,立刻皺起眉頭,招呼一名獄警走過來,語氣變得嚴厲:“我怎麼說的!新被子呢?怎麼還是這個破舊的?!”
獄警趕緊小跑過來,臉色緊張,語氣有些惶恐:“林……林將軍,我們確實送去了新的被子,但他不肯用……”
“不肯用?”林雲明的眉頭更加緊了,語氣冷了幾分,“有新被子不換,非得蓋這個爛的?這是什麼意思?”
“要提審嗎?二位長官,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衛兵見氣氛有些緊張,忙不迭地轉移話題。
“不用。”宇文晦擺了擺手,眼神深邃,“找兩個凳子,我和林將軍在這裡和他聊聊。”
獄警趕緊應命,推開沉重的鐵門。門吱呀一聲響,緩緩打開,裡麵的景象一覽無餘。多克依舊背對著他們,坐在床邊,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林雲明快速掃了一眼這間監牢,空間不算很大,但足夠容下一個人生活,三餐按時供應,看得出來多克的生活條件並不差。除了缺少一些電子設備,其他需求基本上都得到了滿足。監牢內一塵不染,清潔工作做得相當到位,顯然沒有出現他所擔心的臟亂差局麵。
他內心有些疑惑,自己其實一直想拉攏多克,才給了他這麼好的條件,但這家夥仿佛已經喪失了所有的鬥誌,什麼話都不說,也不想聽任何勸解。
林雲明此時心中更加好奇,宇文晦到底有什麼手段能夠讓多克開口。
宇文晦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陰柔的韻味,輕聲叫道:“本·多克。”
多克的身體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熟悉的聲音,他緩慢地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宇文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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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眼神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你們有什麼話,就說吧。”多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顯然已經長時間沒有與人交談。
宇文晦沒有任何拖延,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願意和我們說話。但是,你一定很想知道這一年,你的家人有沒有找過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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