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這些秦軍是怎麼出現的,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秦人從四麵八方殺出來,幾乎都是全裝甲步兵,隻有少量的戰車。
在過去,步兵想用血肉之軀硬撼鋼鐵戰車,無異於癡人說夢。
但時代早已翻篇。
如今,這些身披厚重外骨骼裝甲,在彈幕中如鬼魅般穿梭的士兵,才是戰場上真正的噩夢——他們的裝甲在稍遠的距離上,便能將呼嘯而來的普通步槍彈彈開,發出沉悶的“噗噗”聲,如同雨點擊打鐵皮屋頂。
秦人的士兵簡直是在山巒間飛舞。
他們並非真正飛行,而是利用外骨骼強大的動力,在陡峭的山岩上反複蹬踏、彈射、滑翔。
每一次躍起都伴隨著矢量噴口短促的嘶吼,身形劃破黑暗,精準地越過下方混亂的乎渾邪軍陣上空。
就在這短暫的淩空瞬間,死亡被精準投下:
密集的槍彈如潑水般掃射,手雷劃著拋物線墜落,甚至還有成捆的固體炸藥被冷酷地拋入裝甲集群的縫隙。
攻擊迅疾如電!三次!整整三次兔起鶻落般的俯衝攻擊!
每一次都精準地紮在伊萬諾夫麾下兩個師團最脆弱的神經上,場麵瞬間失控。
下方,驚慌的士兵胡亂開火,曳光彈鏈如同狂舞的赤蛇,徒勞地抽打著兩側陡峭的山壁,隻在岩石上激起連串的火星,順帶報銷了大量充當誘餌的廉價機器人。
偶爾有秦軍士兵被密集的火網捕捉,外骨骼在空中爆出刺眼的火花,失控墜落。
然而,真正的恐怖緊隨其後——那些墜落的士兵往往在還未觸地的刹那,便化作一團更為暴烈、吞噬一切的殉爆火球,將附近的倒黴鬼連同鋼鐵一同撕碎!
“信號彈!快!打信號彈!!!”
伊萬諾夫準將的咆哮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嚨,聲音裡混雜著驚怒和難以置信。
秦軍?他們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滲透到這個位置設伏?!
這簡直違背了所有戰場常識!他腦中一片混亂,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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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先召喚援軍!
副官早已被這地獄般的景象駭得臉色慘白,聽到命令,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撲向控製台,手指狠狠戳向那個鮮紅的求援按鈕。
就在按鈕被按下的前零點一秒,一個冰冷徹骨的念頭突然噬咬著伊萬諾夫的神經,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不——!!!”他目眥欲裂,絕望的嘶吼試圖阻止,“不能發射!不能!!這是陷阱!他們在圍點打援!!”
太遲了。
“嗤——咻!咻!咻!”
數道刺目的紅光帶著尖銳的嘯音,撕裂了墨黑的夜幕,懸停在戰場上空,將下方混亂的鋼鐵墳場映照得一片詭異。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如此的不祥。
乎渾邪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尖銳的引擎嘶吼撕裂雲層,一支斯圖卡攻擊機編隊已然飛抵戰場上空。
長機飛行員緊盯著下方翻騰的火海與濃煙,急促的無線電呼叫帶著電流雜音傳入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禿鷲一號報告!李銳和伊萬諾夫的部隊在龍脊地區……天啊,全亂套了!他們打了信號彈求援!媽的!一片火海!”
飛行員咒罵著,用力壓杆,試圖在翻滾的煙塵和曳光彈軌跡中尋找目標,“我什麼都看不見!下麵除了爆炸和火光,地麵目標像是蒸發了一樣!重複,地麵目標消失!請求進一步指示,我們將嘗試抵近偵查敵情動態,完畢!”
斯圖卡編隊保持著高度,象征性地俯衝下去,對著幾處火光最盛的區域傾瀉了幾枚火箭彈。
爆炸的火球在地麵騰起,但這更像是無望的掙紮,而非有效的支援。
他們不敢久留,迅速拉高機頭,引擎發出吃力的咆哮——新秦人的防空雷達可不是擺設,多待一秒都是賭命。
“指揮中心收到,支援已在路上。禿鷲一號,你們的任務是守護先遣師團,允許自由開火,重複,允許自由開火。務必堅持到援軍抵達。”
地麵指揮的聲音透著一絲緊繃。
“收到!我們繼續巡……等等!那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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