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到多克成功逃離水閘房後不久,秦軍對燕山城的全麵進攻尚未正式打響。
他最終沒能按捺住衝動,在一個偏僻的配電房裡,用一千花旗刀的誘餌,成功釣到了一個被貪婪驅使而來的乎渾邪軍官。
多克本意隻想打暈對方,但或許是壓抑太久的憤怒,又或許是黑暗中失了準頭,那沉重的扳手砸下去時力道過猛——軍官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去見了他們的長生天。
事已至此,懊悔無用。多克迅速剝下對方還算合身的製服換上,佩戴好中尉哈維科的銘牌。
他本想儘快找到出口逃離這個地下迷宮,但地麵傳來的沉悶爆炸聲和越來越頻繁的震動,以及身邊驟然增多的、神色匆忙奔向各自崗位的乎渾邪士兵,都清晰地告訴他:戰爭,開始了!
現在貿然跑到地麵,極可能被進攻的秦軍火力不分青紅皂白地撕碎。
權衡之下,多克決定繼續潛伏在地下,等待混亂中的機會。
然而,這龐大的地下要塞結構複雜得遠超想象。
他摸索了許久,也隻能勉強辨識出幾個主要區域:
規模最大的是平民安置區,入口處望去,隻見更下一層的大廣場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如同沙丁魚罐頭。
二十萬燕山市民,據說有八成擠進了這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裹著統一發放的灰色毛毯,依靠有限的飲用水和簡易食物維生。
士兵們艱難地維持著秩序,分發著物資。整個場景壓抑得如同一個巨大而簡陋的地下集中營,雖然乎渾邪當局能做到這一步已屬不易。
除此之外,便是軍隊掌控的禁區:裝備庫、士兵宿舍、轟鳴的發電機房……以及,那戒備最為森嚴的——中央指揮室!
多克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如果能混進去,或許能獲取關鍵情報?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這身“哈維科中尉”的皮,壯著膽子,故作輕鬆地朝指揮室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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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立刻被門口荷槍實彈的衛兵攔下。
“站住!哈維科中尉,”衛兵掃了一眼他胸口的銘牌,語氣生硬,“出示證件!然後在這進行麵部識別掃描!”
!!!
證件?!
多克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他本以為戒備會鬆散些,沒想到對方不但要查證件,還要刷臉!
這簡直是死局!
“額……嗯……”多克強作鎮定,大腦飛速運轉,“我不進去,長官。我是想詢問一下,克裡申科大校在裡麵嗎?我們一直聯係不上他,有點緊急情況需要請示。”
克裡申科正是那個把他關進水閘房的軍官。
衛兵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多克,不耐煩地揮手:
“無可奉告,中尉!如果你沒事,就回到你的崗位去!現在不需要閒雜人等添亂!”
“是!是!我這就走!”
多克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就想溜。
“站住!!!”衛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懷疑,“哈維科中尉!你鬼鬼祟祟跑到核心區來,形跡可疑!立刻出示證件!!”
多克背對著衛兵,深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全是敵軍士兵,硬闖或動手都是找死。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無奈又神秘的表情,朝衛兵招了招手,壓低聲音:
“長官,借一步說話?”
衛兵皺著眉頭,和旁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但還是上前兩步,湊近了些。
“是關於那個花旗人的,”多克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緊張,“知道嗎?就是被克裡申科大校秘密關起來的那個。那家夥現在鬨騰得厲害,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花旗大使,要上告國際法庭,把事情鬨大……這事,您聽說了嗎?”
衛兵一臉茫然:
“花旗大使?多克先生?他被關……”
他似乎想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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