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過後,三個怎麼看怎麼別扭的“乎渾邪憲兵”從廢棄通道的陰影裡鑽了出來。
他們把標誌性的秦軍高科技戰甲留在了原地,並呼叫了兩名戰友過來秘密看守。
三人隻帶著從屍體上扒下來的憲兵製式小手槍和橡膠警棍,就踏入了危機四伏的地下工事。
老蒙和陳曉動作略顯僵硬,渾身不自在。他們習慣了戰場上大開大合、正麵硬撼,雖然也受過潛入和偽裝訓練,但像這樣穿著敵軍的皮、深入敵軍核心區域,還是頭一遭。
每一步都感覺腳下有針,呼吸都帶著小心。
相比之下,米風就從容多了。
他連乎渾邪的左右賢王都敢當麵叫板,在這種混亂的地下環境裡找個人,對他而言壓力不大。
唯一讓他有點不爽的是——衣服太他媽勒了!
他身材還算勻稱,勉強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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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蒙和陳曉這兩個魁梧的漢子,硬是把小一號的憲兵製服撐得緊繃繃,扣子都快要崩開,走起路來肌肉輪廓分明,感覺隨時會“刺啦”一聲裂開。
“操,這衣服是給娘們穿的嗎?”老蒙低聲抱怨,別扭地扯了扯緊繃的領口。
三人首先來到了那個俯瞰巨大收容區的上層通道。
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大約在收容區穹頂下方四五層的高度。
扶著冰冷的金屬欄杆向下望去,人山人海、混亂喧囂的景象撲麵而來,如同一個沸騰的巨大蟻巢。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尤其是老蒙和陳曉,都感到了強烈的衝擊和困惑。
下方,情況遠比無人機畫麵看到的更加慘烈。
憲兵和士兵們正粗暴地揮舞著警棍和槍托,試圖壓製洶湧的人潮。
哭喊聲、咒罵聲、警棍擊打肉體的悶響混雜在一起。士兵們組成的人牆被憤怒的人群衝擊得搖搖欲墜。更觸目驚心的是,士兵們似乎正試圖將龐大的人群強行分割成更小的區塊,用鐵絲網和路障隔離。
然而,這反而加劇了混亂——一個區域的人眼睜睜看著隔壁區域的同胞因為抗議而遭到憲兵無情的毆打,恐懼和憤怒如同野火般蔓延。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老蒙看得眉頭緊鎖,當兵二十多年,他自詡經曆豐富,但眼前士兵和平民在自己賴以生存的“堡壘”內發生如此激烈的對抗,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都這時候了,不抱團取暖,還自己人打自己人?”
“抗議。”米風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下方,“抗議被當成牲口一樣圈禁在這裡,抗議士兵的粗暴對待,要求食物,要求乾淨的水,要求……出去。”
他在單於庭也不是單純在把妹和想法子搞死卡倫,他也了解了很多這個封閉國家的信息。
“出去?外麵在打仗啊!出去找死嗎?”老蒙更加不解,“老老實實待著等結果不行嗎?打贏打不贏……”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能打贏。”
米風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乎渾邪的宣傳機器開足了馬力,讓所有人都相信他們比大秦強大得多,勝利就在眼前。多克的廣播和實打實的戰況,撕碎了這層遮羞布。‘指揮官被乾掉了’、‘左右賢王死了’、‘單於庭完了’、‘秦軍就在頭頂’……這些話像冰水一樣澆醒了很多人。”
他指了指下方被打得頭破血流卻依然在嘶吼的平民,又指了指那些同樣麵帶驚恐卻不得不執行命令的年輕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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