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風笑著問:“應該……不難看?”
“不難看。”索婭搖頭,“不難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黏在他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看什麼稀罕物件。
“那就好。”米風往後退了一步,“你也起來洗漱一下吧。沒有請你專門觀摩,所以不用太隆重。”
索婭幾乎是彈起來的。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上,兩步就衝進衛生間。
門關上的時候發出砰的一聲。
米風站在外麵,聽見裡麵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還有什麼瓶瓶罐罐被碰倒的動靜。
他摸了摸鼻子,轉身去收拾東西。
開玩笑。
米風這身打扮走在哪都是焦點,她不趕緊化個妝、收拾一下,豈不是要看著他被別人搶走了?
……
直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門被敲響了。
米風過去開門,多克站在外麵。
他身上那身軍裝是花旗式的,沒有秦式那麼修身,版型寬寬的,顯得中規中矩。
他本來不想穿這個,但上麵說要多克代表歸降的人發表一下講話,他不情不願地就穿上了。
“還沒好?”多克往裡麵探頭。
話音剛落,索婭出來了。
她沒有濃妝豔抹——本身就足夠好看,用不著那些。
隻是把頭發挽了起來,換了身素淨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多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然後迅速轉向米風。
他一把拉住米風,手往他領口探。
米風還沒反應過來,領子就被撩開了。
多克湊近看了看,又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皮膚上乾乾淨淨,沒有不該出現的紅斑。
多克鬆開手,盯著他,咬牙切齒。
“你小子……”
“我什麼都沒做。”米風攤手。
索婭在旁邊看著,嘴角翹了一下,沒說話。
三個人下樓。
沒時間吃飯了。
大巴車已經等在酒店門口,發動機沒熄,排氣管往外冒著白氣。
他們上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裡已經坐了些人,都是去參加典禮的,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閉眼補覺。
典禮在絕境長城中段五十層的大禮堂舉行。
那個禮堂很大,能坐上千人。
今天是個大日子——銳士晉升儀式,戰後第一次,很多事情要宣布。
等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陸陸續續來了。
軍官們和各界人士分開坐,但儀式還沒開始,大家都站著交談。
穿軍裝的紮堆,穿便裝的也紮堆,偶爾有人端著茶杯穿過人群,跟兩邊點頭打招呼。
他們三個人無意摻和進去。
米風領著他們,從人群邊上繞過去,找到座位,早早落座。
禮堂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些空著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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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幾排還空著,那是留給長官們的。
多克坐下就開始整理領口,不太習慣這種正裝。
索婭坐得端正,眼睛打量著四周,什麼也沒說。
米風靠在椅背上,看著前麵空蕩蕩的主席台。
有人認出了他們。
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招呼,而是遠遠看著,目光從人群縫隙裡透過來,落在這三個坐著的人身上。
偶爾有人低聲說一句什麼,旁邊的人就跟著扭頭。
多克感覺到了那些目光。
他坐在那兒,腰背挺直,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前麵主席台,一動不動。
索婭也感覺到了。她側過臉,用餘光掃了一眼,又轉回去。
三個異類。
一個花旗人。
一個乎渾邪人。
還有一個——死神。
其實非要說米風殺人如麻,那也沒有。
但黑石堡那一夜的戰績傳得太廣了。
一個人,擊殺五十多人,全殲敵軍特戰部隊。這數字在軍營裡傳來傳去,越傳越玄,但沒人往下減,反而越來越高了。
還有人不知道從哪把他超遠距離盲狙左賢王的事翻出來了。
這事知道的人不多,不知道怎麼漏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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