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區有個廢棄的維修站，就在主峰附近，但是有些偏，在一個中轉站跟前。
文斯文繞了三圈才找到那個入口一扇鏽死的鐵門，上麵掛著一把大鎖。
鎖是新的。
他愣了一下。
新鎖？誰會給廢棄的入口換新鎖？
沒時間細想。他左右看看，撿起一塊磚頭，對準鎖砸下去。
一下。
手震得發麻。
兩下。
鎖沒開。
三下！
虎口疼得他差點握不住磚。
他喘了口氣，換了個角度，對準鎖身最細的地方，掄圓了砸。
“哢！”
鎖斷了。
還沒等他直起腰——
“踢踏踢踏踢踏——”
文斯文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武卒！
是武卒機器人！
媽的。肯定是人工智能分析出他的行為了。千年峰的監控連著天網，他砸鎖那一刻，係統就標記了他。
來不及想。
他一把推開門，裡麵黑洞洞的，一股黴味和鐵鏽味撲麵而來。
他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裡照。通道儘頭，是一條垂直向下的鐵梯。
梯子鏽跡斑斑，有些踏板已經缺了。
他衝進去，腳剛踩上第一級踏板——
身後，鐵門被一腳踹開。
“有人！！在裡麵！！！”
手電的光晃進來，往下照，文斯文的身影逐漸遠去，隻能看見一點點。
文斯文沒敢抬頭，手腳並用往下爬。
鏽蝕的梯子在手裡咯吱響，踏板在腳下晃。
“誰！！間諜！！！”
“我不是間諜！！！”他下意識吼回去，嗓子都劈了。
上麵沉默了一秒。
然後爆出一句：
“他媽的這間諜漢語說得還挺流利！！！直接擊斃！！！”
文斯文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鬆開手，整個人直直往下墜。
鐵鏽劃破手心，火辣辣地疼。後背蹭著井壁，衣服刮爛了，肉都露出來。
頭頂傳來槍響，子彈打在梯子上，火星四濺！
他繼續下墜。
子彈從頭頂掠過，呼嘯聲擦著耳朵過去——沒打中，但近到能感覺到那股灼燙的氣流。
還好，對方槍法很差，但這讓文斯文更害怕了。
因為頭頂傳來巨大的嗡鳴。
不是人。
是無人機！
如果真人開槍，這個距離不可能打不中。
所以追下來的不是武卒或者守衛——是有人操控的無人機。
不知道是小型的還是大型軍用。
他腦子飛快地轉，初步判斷是個小的，上麵隻掛一把手槍。
可就算隻有一把手槍。
他也躲不了幾發。
不知道墜了多久，可能三秒，可能五秒——
“砰。”
他砸在什麼東西上。
不是底，是橫向的檢修平台。
肋骨撞在鐵欄杆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手機脫手掉下去，手電的光在空中亂轉，最後“啪”一聲摔進黑暗裡，滅了。
四周一片漆黑。
頭頂，武卒下梯子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踢踏、踢踏、踢踏。鐵梯在震。
還有無人機。
嗡嗡嗡嗡嗡——
螺旋槳的聲音像催命符，越來越近，在狹窄的井道裡回蕩，震得他頭皮發麻。
他趴在平台上，大口喘氣，肋骨疼得不敢用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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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掌心流出來，溫熱，黏糊，順著手指往下滴。
黑暗中，他聽見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
咚。咚。咚。
上麵有人喊：“下麵！他下去了！讓無人機過去！”
無人機的聲音更近了。
文斯文咬緊牙，在黑暗中往前爬。
手掌的皮全磨破了，每爬一下就在鐵板上留下一道血印。
身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油泥還是別的什麼穢物，一股惡臭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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