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上。大腿上那根鋼筋穿出來,血順著流下來,在腳底下彙成一大灘。
腦袋垂著,看不清臉。胳膊也垂著,那隻紮過刀的手還在往下滴血。
有隊員跑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跑回來。
臉色發白。
“雷公……”他聲音發顫,“他……沒呼吸了。”
雷天劍再看米風,然後猛的睜大眼睛。
“他剛剛就這樣嗎?”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包括船長室裡才敢探出頭的瘦猴,所有人都看見了。
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個本來癱在地上、近乎斷氣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個姿勢。
雙手張開。
搭在兩個支撐點上——一邊是碎了一半的窗框,一邊是翹起的鐵板。
他就那麼撐著,整個人像被釘在那裡。
不搞笑。
一點也不好笑。
因為剛剛那一下,砸爛了船橋裡麵遮光的板子。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剛好照在他身上。
船艙裡全是灰。被剛才的震動揚起來的,一直沒落下去。
那些細小的塵埃在月光裡翻湧,把光束的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模糊的黑暗之中,米風像展開了雙翼。
血的翅膀,但一點也不聖潔。
他的腦袋還耷拉著,垂在胸前,看不見臉。
雷天劍站在原地,戰甲已經脫了一半,幾個手下正圍著那堆冒火的殘骸手忙腳亂。他沒管那些。
他盯著米風。
“剛剛真的是這樣嗎?”
手下有人搖頭,有人點頭。
其實沒人注意。剛才那一下太亂——油鋸、槍聲、慘叫、戰甲著火,誰有空盯著一個快死的人看姿勢?
但好像……胳膊是真的莫名其妙抬起來的。
雷天劍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裡,米風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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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大腿上那個窟窿裡流出來,順著腿淌到地上,不是亂淌。
是往兩邊淌。
在月光下,那兩股血流剛好畫出兩條線。
交叉且對稱,像什麼東西。
雷天劍不信邪。他從來不信這些東西。特遣隊出身,唯物主義刻進骨子裡的那種人。
但他走了兩步,停住了。
那兩股血流,在地上交彙。形成一個形狀。
倒十字!
與正十字架相反,象征著一係列不幸的東西。
再唯物主義的人,看到這個場麵,也會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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