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陣中,胡玉龍眸光凝沉,掃過身旁諸人,最終落在那靜靜站立的灰衣男子身上。
“方秋。”
他平靜開口:“你上。”
那人抬眸,沒有言語,微微點頭,便已邁步走出。
無聲無息地踏上擂台。
玄武門陣中不少弟子微怔,有人低聲道:“是二師兄?”
“他……一直都不怎麼出手。”
“方秋師兄好像一直在閉關,很少出手,有人說他是通玄,也有人說他還是化勁……他到底有多強?”
無人能答。
方秋的存在,一直是玄武門中最神秘的一位。
連林月嬋也微微側目。
她記得,從入門起,那位灰衣青年便常年獨自修行,寡言少語,不爭不搶,偶爾出手,卻皆為瞬決,從不留下痕跡。
隻知道,他是“六天縱”中排第二位,比自己還高一位。
可從未有人真正見過他的極限。
……
看台之上,五毒教來人站定。
嶽夢。
她一襲素衣,不施脂粉,模樣清秀溫婉,唇角帶笑,看起來溫和乖巧就如鄰家妹妹一般。
觀戰席中立刻響起騷動。
“她是誰?”
“嶽峰的妹妹。嶽峰是第一場被周步打得趴地不起的那個。”
“他們派她上場?不是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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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五毒教也沒人用了?”
魏長歌未語,隻靜靜望著那走上擂台的身影。
他對這個“內門弟子”並無太大了解,隻知道她是嶽峰的妹妹,原本也無甚存在感。
隻是兩人用化勁後期的實力一先一後爭得了五人中的後兩個位置。
化勁後期雖然不凡,但是在麵對高手如雲的大比,依舊不夠看。
隻可惜五毒教的小公主一直未歸,若是以她的實力,應當也是通玄了吧!
他原本就對嶽夢沒抱有多大的希望,隻是希望用一匹‘下馬’再換掉一匹‘中馬’,為後麵的南宮輕柔、林月如創造機會。
而在五毒教陣中,一道滿是血汙的身影,正死死盯著那道背影。
嶽峰。
他雙手緊握,藏於袖中,指節泛白。
“夢兒……”
隻有他知道,那看似平凡的少女,到底有多強。
“不用藏了,出手吧!給五毒教那群人看看,給天下人看看!”
……
擂台之上。
方秋立於東側,身形瘦削,灰衣無飾,氣息內斂如常。
嶽夢站於西側,素衣飄飄,眼角含笑,整個人宛如鄰家小妹。
兩人身上,皆未顯露任何駭人氣機。
“都隻是……化勁期?”觀戰台一片竊語。
“方秋看起來不過化勁後期,看不出特別之處。”
“那個女的更弱,不是說是化勁後期嘛,現在看起來怕是連中期都不到。”
“這該不會是宗門放棄的一戰了吧?”
……
“比試開始!”
裁判一聲落下。
下一刻。
“鐺!”
方秋動了,身形如風,右手自背後探出,五指並起如刀,一掌劈來,直逼嶽夢麵門!
這一掌,乾淨利落,無絲毫試探,顯然不願多費唇舌。
嶽夢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慌張,急退兩步,勉強抬手擋住。
“砰!”
一掌正中,嶽夢身形晃了晃,退了三步。
“啊?擋住了?”
“化勁中期擋住了二師兄?他是不是沒用全力?”
“也許……在留手?”
方秋眼神不動,身形再衝!
“咚!咚咚!”
連續三掌,嶽夢步步後退,氣機不穩。
可令人驚訝的是——她竟沒有一次被擊飛。
每一次,都是剛好穩住身形。
仿佛,她的應對,也在和方秋一樣,一線之上。
“咦?”
觀戰台上,藥老抿著酒,忽然笑出聲來:“這兩個小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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