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死寂。
周圍數萬人皆凝神屏息。
然而——就在這煙塵漸散的那一刻,一道平靜至極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還站著?”
“等等……他好像……不是站著,是——蹲著?”
林月如的眼神驟變,豁然定睛望去。
隻見煙塵之中,那少年依舊沒有躲閃,也沒有反擊,隻是——
靜靜蹲在原地。
衣袍破碎,頭發淩亂,灰塵滿麵,袖角被削斷,身前塵沙遍布。
可他沒有動怒,沒有狼狽,也沒有反應過度。
隻是……低著頭,目光專注地看著地麵。
在他腳下的石縫之中,一隻細小的螞蟻正緩緩爬行。
他右掌撐地,左掌撐膝,微微彎腰,將所有鞭風勁氣,都擋在了螞蟻身前的一掌之內!
那一掌血痕縱橫,滿是細碎傷痕,卻穩穩落地,如磐石。
螞蟻,毫發無損。
“……”
全場寂靜如墳。
所有人看著那一幕,如墜夢境。
“他在……護螞蟻?”
“真的假的……這瘋子不會真的瘋了吧?”
“……不,他不是瘋,是瘋得太過清醒。”
“那剛才那麼多鞭影,他……全避開了?”
林月如眉心一跳,鞭尾不自覺地收了幾寸,手掌發涼。
她忽然意識到。
剛才那一連串看似打空的攻勢,其實都沒有真正擊中陸凡。
每一擊,都被他微妙地移動身體,或肩或掌,或臂或膝,硬生生承下了!
而他本人——連一步都未曾移動!
更詭異的是——他根本不是在防她!
他全程……都在護那隻螞蟻!
“你在玩我?!”
林月如怒喝一聲,心頭浮起莫名怒火!
可那蹲著的少年卻依舊沒有回應,隻是慢吞吞地起身,輕輕將那隻螞蟻撥到了擂台邊緣的石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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