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穀旗座之前,林月嬋負劍而立,白衣在風中微微揚起,眼神如刀,靜靜注視著林海深處。
方秋站在她身後不遠,背脊筆挺,神情淡漠,一如往常。
再後方,是護在旗座旁的陸凡。他依舊抱膝而坐,灰衣襤褸,神情木然,似乎對外界的一切動靜毫無感知。
溫月守在陸凡身側,緊緊攥著玉哨,滿臉緊張,汗水已濕透了後背。
林月嬋微微閉眼,耳邊,隻剩下風聲和自己繃緊的心跳。
忽然。
一陣低沉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不像尋常行軍,反而更像猛獸緩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碎了枯枝般清晰。
林月嬋睜開眼睛,眸光一沉。
隻見迷霧深處,幾道人影漸漸顯現。
最前方,龍吟。
身形修長,氣息深沉內斂,宛如潛伏在黑暗中的獵豹,眼中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寒光。
他身側半步之遙,是一名白衣女子。
葉芷柔。
麵容冷豔,步履輕盈,身周彌漫著一層若隱若現的灰霧,仿佛整個人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氣息虛實不定。
她無劍無刀,卻比持刃者更令人心驚。
在兩人之後,巨靈幫的魯飛山步履沉重,麵如鐵塔。
而他身後,跟著三名魁梧大漢,皆是化勁後期巔峰的修為,持著沉重的鋼刀或狼牙棒,麵目猙獰,殺氣騰騰。
六人齊至,霧氣被壓得低沉而凝滯。
林月嬋靜靜看著,沒有動,也沒有言語。
方秋站在她身側半步,微微偏頭,低聲道:“龍吟親自來了。”
林月嬋點頭,神色凝重。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的惡戰,開始了。
雙方隔著二十丈的距離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至極的殺機。
龍吟負手而立,目光冷漠地掃過林月嬋與方秋,最後落在旗座旁的陸凡身上,眉梢輕輕一挑。
他並未開口,隻是眸中泛起一絲譏誚。
一個瘋子。
一個半廢的煙霞穀小姑娘。
一個化境期的煙霞穀青年。
一個陌生卻微有古怪氣息的青年。
還有這白衣少女林月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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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支殘陣,也敢守旗?
龍吟心中冷笑,但麵上卻依舊無悲無喜,宛如一尊看不出情緒的雕像。
葉芷柔立於他側後方,麵無表情,淡灰色的迷霧緩緩流轉,將周圍幾人的氣機輕輕擾亂,似真似幻。
魯飛山和三名巨靈幫化勁高手則分散在後方,半弧形呈合圍之勢,將煙霞穀旗座一線死死鎖住。
林月嬋靜靜看著,沒有一絲慌亂。
哪怕明知對方氣勢如潮,她依舊站得筆直。
龍吟目光微微收斂,終是開口了,聲音低沉平靜,仿佛簡單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交旗,可免死。”
六個字,飄散在霧氣中,如同寒夜裡的一道冷風,刺得人心一顫。
林月嬋沒有應聲,隻是微微抬頭,雙眸如刀,靜靜注視著前方。
方秋微微動了動手腕,袖中劍意微微震蕩,氣氛陡然繃緊。
林月嬋靜默片刻,終是開口。
聲音清冷如霜:
“不交。”
兩個字,簡單乾脆,沒有半分遲疑。
旗幟,在她身後獵獵作響。
龍吟聽罷,眼中沒有失望,隻有一絲果然如此的冷笑。
他沒有再廢話。
微微抬手,掌心輕輕一按。
“動手。”
簡單兩個字落下。
下一刻,空氣陡然一緊!
葉芷柔身形一晃,宛如霧中鬼影,悄無聲息地掠向林月嬋,周身迷霧濃重,氣息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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