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一道劍影從夜色中殺來,如冰如霜,一劍貫喉,穿頸而過。
“啊——!”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慘叫,就已咽氣倒地。
林月嬋收劍入鞘,冷眼掃視四周。
“還有誰,想動他家人?”
風聲穿林,周圍幾十名官兵和江湖人持刀拔劍,卻不敢率先踏前一步。
她的目光冰冷如刃,仿佛隻要稍有風吹草動,那柄劍就會再次染血。
她走進屋內,蹲下身,將陸果輕輕從血泥中抱起。
“小果兒,別怕,我來了。”
小女孩哭聲已啞,眼淚掛滿臉頰,卻本能地將頭埋入她懷中,顫抖著點了點頭。
林月嬋輕輕鬆了口氣,抱起陸果,另一手扶起陸父。
陸母、陸青跟上。
“走。”
“帶你們回玄武門。”
“我來送你們……去見陸凡。”
但出村,隻是開始。
整座大牛山已被封鎖,陸凡的“魔頭之名”傳遍天下,誰不想趁機邀功?一眾江湖武士與鎮武司死士早已埋伏山道,隻等這支隊伍離村。
第一波殺來的是數十名快刀門弟子。
林月嬋出劍三次,血染長袖,軀體輕顫,但眼神未曾動搖。
第二波,是一名通玄初期強者,手持重斧,擋在山道中央。
林月嬋一言不發,悍然衝上。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她的肩頭被斧刃削開一道血槽,鮮血直流,她卻像沒感覺一樣,腳步不退,劍出如虹。
一劍刺喉,血柱高噴。
“走!”
她吼出這唯一一句,全身都是血,眼神仍舊平靜如水。
一路殺,一路退。
鎮武司的殺手蜂擁而至。
她沒有辦法肆意拚殺,還有需要保護的陸家人。
她的衣袍從藕荷色染成了深紅,曾經白皙的手指已沾滿鮮血,握劍時,幾乎連骨節都看不清楚。
血戰一夜。
她身上多處創口,血肉外翻,傷口密密麻麻,最重的一劍劃過她左臉,生生撕出一道血痕。
那一刻,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可她咬緊牙,強撐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帶著陸家三口繼續往前奔逃。
直到她快支撐不住的時候。
她聽見了那熟悉的一聲怒吼:
“月嬋——!!”
胡玉龍!
他隻剩一臂,卻依舊提著大劍,如同一頭狂獅從山林間衝出!
“接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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