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穀血戰正酣,屍橫遍野,血流成渠。
鎮武司掌控全局,大執事立於高台之上,俯瞰如螻蟻般拚死的煙霞弟子,麵上帶著一種近乎嘲諷的憐憫。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兩個仍未倒下的少女。
溫柔已滿身是傷,卻仍執劍護在妹妹身前。
溫月雙手顫抖,卻仍咬著唇,一步未退。
就在此刻,那大執事眯起眼睛,目光森然,帶著令人作嘔的淫意,慢慢地掃過溫月身形,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
“模樣不錯……若是洗乾淨了送進我府中,也值幾夜好夢。”
溫月臉色驟白,怒火騰地竄上雙頰。
她咬牙喝道:“你、你若敢動我……陸凡哥哥一定會殺上你們鎮武司,為我們報仇的!”
此言一出,大執事神情一滯。
他先是眼中浮現出一抹驚懼——仿佛那少年曾帶給他的恐懼依舊縈繞心頭,難以散去。
可很快,他臉色猙獰地笑了,似是羞怒反諷,語氣帶著幾分癲狂:
“陸凡?那個小魔頭?”
“哼,他現在不過是朝廷眼裡的死鬼,皇宮仙人閉關將出,他連一條狗都不如。”
“保護玄武門?嗬,玄武門都快沒了!”
“保護你們?笑死人了,煙霞穀今日就滅於我手,他在哪兒?”
說到這,他話鋒陡然一轉,露出殘忍至極的笑意,咬字更狠:
“至於那林月嬋——”
“那妮子長得太美了,百年難得一見。若是肯乖乖俯首,給我睡上一夜,我少活十年都值了。”
“可惜,她太烈了,為了保護那臭蟲的家人,死戰不退。”
“結果如何?被我親手一劍劃爛了臉,從天仙變成了醜八怪!”
“你說陸凡看見她那副‘惡心醜陋’的模樣,還會不會要她?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在血海中炸響,帶著極儘侮辱與褻瀆的快意。
溫月渾身顫抖,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止不住滑落。
她用儘全身力氣怒吼:“你才是魔頭!!陸凡哥哥不是!!!”
“他絕不會拋棄林月嬋姐姐!!”
“你們才該死!!!”
大執事冷冷一笑,正欲再言。
而就在這一刻,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一聲刺破天地的轟鳴。
那聲音如雷霆乍響,貫通雲霄,仿佛是……地獄之門被人猛然踢開。
眾人齊齊色變,回首望去——
烏雲翻湧,黑氣逼近。
那是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氣浪滾滾,萬鬼低鳴,聲聲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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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陸凡看見她那副——”
“惡心醜陋的模樣,還會不會要她?”
“哈哈哈哈!!”
大執事狂笑如雷,語帶侮辱,肆無忌憚。
這一句,恰好落入山門外、踏空而來的少年輕耳中。
陸凡腳步一頓,原本平靜如死水的眼眸中,驟然掀起滔天狂瀾。
懷中少女原本靜臥不語,似在昏睡。
可這一刻,陸凡卻清晰地感覺到——
她的身體,輕輕一顫。
細不可察,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她聽見了。
她醒著。
陸凡低頭看她。
林月嬋仍閉著眼,臉上那道猙獰血痕在夜風中微微發白,如一道永不愈合的傷口,赤裸裸地撕裂了她曾經驕傲的一切。
她眼角悄然劃下一滴清淚,悄無聲息,落入衣襟。
——不是因傷口,而是因為羞恥。
她曾是高傲的玄武門核心弟子,天縱驕子,玄武門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她已不再是天才,也不再美貌動人。
她沒有靈根,無法修仙;唯一留住身邊人的底氣——也被刀鋒毀去。
“陸凡看著我這張臉……會不會,也覺得惡心?”
她不敢睜眼,甚至不敢呼吸,怕看到他眼裡那一瞬的遲疑。
少女心中一片死寂,隻想一死了之。
她不想成為陸凡的負擔。
她隻是想,就這麼靜靜陪在他身邊。
哪怕什麼都做不了,也好。
陸凡卻一動不動。
他站在那裡,懷中是他想守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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