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強的妖獸,也未必能橫行無忌。”
黃衣老者卻猛地搖頭,嗓音乾澀:
“你懂什麼!”
“這次獸潮,不隻是妖獸!有人說,看見了‘牆’裡的人——”
“那些人模人樣,卻全身散著恐怖的煞氣,一開口就說要血祭整個大陸……”
“這……這哪裡是尋常獸潮,這根本就是滅世之兆啊!”
陸凡心裡微微一震。
“牆裡的人?”
“難道這就是柳鳶長老口中說的‘魔’?”
他眸光一沉,
“道友先不必妄下定論,如今局勢雖亂,但還未到絕路。”
“隻要活著,就有轉機。”
黃衣老者卻苦笑一聲,抬頭望向遠處那若隱若現、如巨牆般的天淵,渾身微微發抖。
“活著……活著……可這世道,想活下去,哪有那麼容易啊……”
黃衣老者的肩膀微微顫抖,搖搖晃晃地又垂下頭,嘴裡仍在喃喃著:
“完了……完了……”
陸凡沉默片刻,緩緩問道:
“道友,敢問這等獸潮……可曾在往昔出現過?”
老者聞言,抬起渾濁的眼睛,歎息一聲:
“唉……我活了快一甲子,也算看過些風浪。”
“可像這次這樣大的動靜,卻是生平僅見。”
他說到這裡,目光投向遠方那巍峨如牆的天際線,眼神裡透出一抹深深的恐懼。
聲音也放得很低:
“我聽我師父他老人家說過,我們這片大陸,自古就不太平。”
“隔著那麵天牆,外麵……常有強大的修士殺進來。”
“有時候為了什麼傳承,有時候為了什麼靈骨,總之……每隔萬年,總有人殺進來,殺得血流成河。”
“那一殺,便是一個紀元,所過之處,一個活口都不留。”
陸凡心頭一緊,目光卻一如平常,淡淡道:
“那隻是修士之間的殺伐吧?如今這獸潮,卻更詭異。”
老者輕輕點頭,聲音苦澀:
“是啊。以前就算外來的修士再凶狠,也還是人。”
“可如今,這些衝出來的異獸,實在不一樣。”
“而且……更駭人的是,裡麵有那些人形的怪物。”
他聲音帶著顫抖,枯瘦的指頭輕輕抖動,像在比劃什麼:
“凡人遠遠看它們一眼,就像被定住一樣動不了。”
“修士也有人說,見過它們生吞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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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的修士雖也弑殺,但好歹還是人。”
“可它們……是真的把我們當成食物啊。”
他閉了閉眼,聲音越來越低:
“異獸雖多,但畢竟是畜生,沒多少心機。”
“可那些人形之物,似乎有極高的智慧。”
“若真如此,這或許就是自古以來,最慘烈的一次獸潮……”
風卷過甲板,帶起他身上單薄的黃袍。
陸凡看著遠方,心中一片沉凝:
“如果說牆裡的這些人物,就是柳鳶長老所說的‘魔’……”
“可……為何大陸與大陸之間,要彼此屠殺到這等地步?難道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寶物和傳承?”
他微微眯起雙眸。
“不對……事情恐怕遠不止這些。”
關於那從牆裡走出的“人形生物”,陸凡至今未曾真正見過。
他逃出空間裂縫時,所見的幾乎全是猙獰的異獸。
“若真有擁有極高智慧的‘人形魔物’在統禦這次獸潮,那可比無目的的獸群可怕得多。”
這時,他凝視了老者一眼。
眼前這老者雖修為不高,也就是凝氣六七層,但神情透著老成與閱曆,顯然見識不凡。
陸凡微一點頭,主動開口:
“我名陸凡,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老者歎了口氣,緩緩道:
“貧道法號浩陽子。”
“一介散修罷了。能活到今日,已是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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