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身上的骨紋如繁複的銀白藤蔓,透出一種淩厲又奇異的力量波動。
她並未祭出什麼飛劍或靈器,而是身形貼地滑行,疾如驚鴻。
每一次觸須甩來,她腳步看似飄忽無定,實則精準至極,常常在觸須將及的一瞬之間,身形微轉,巧妙避開了力道最猛的部位。
若避無可避,她便赤手硬撼!
“嘭!”
又是一聲巨響,方茴抬掌格擋,手掌上銀白骨紋光芒大作,硬生生攔下烈焰地淵蚺的一道重擊。
那恐怖的力道震得她纖腰一晃,靴下的岩麵瞬間崩裂,但她隻是冷哼一聲,身形再度彈出,反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蚺身的鱗片間!
“咚——!”
火花迸濺,那烈焰地淵蚺竟痛得發出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短暫地弓了下去。
陸凡在溶洞邊緣閃躲,一邊躲過飛濺的石塊,一邊目光鎖在方茴身上。
“這就是地骨的力量麼……”
他心中暗暗駭然。
在他眼中,方茴的氣息,明明不過凝氣圓滿,但那力量、速度,以及對爆發力的掌控,已隱隱逼近築基初期。
若是換作外界的凝氣圓滿修士,隻怕連那烈焰地淵蚺的一擊都未必能硬接,更別說反擊。
而方茴不僅接下了,還能瞬間反攻。
他仔細觀察:
方茴的出手十分簡潔,幾乎沒有任何複雜的靈訣或術法,也未見她使用靈器。
她完全是靠身體的強悍,以及那骨紋帶來的爆發力,純粹以肉體硬撼妖獸的攻勢。
相比外界修士擅長以術法、靈器製敵,這裡的人,顯然更偏重肉身修行。
而且每一次骨紋浮現,她體內的靈力運轉似乎也更為粗獷直接,並不講究細膩的靈氣調動。
她的靈氣運用,比外界修士要粗糙很多,但在近身搏殺上,卻強得不可思議……
烈焰地淵蚺又一次怒吼,十數條赤黑觸須猛地齊齊卷向方茴,幾乎把她完全罩入其中!
方茴眼神一冷,足尖輕點地麵,身形疾轉,雙臂交疊護在身前。
下一刻,銀白骨紋大放光芒,方茴纖臂一震,那十數條赤黑觸須竟被硬生生震開,火花與血光齊飛。
烈焰地淵蚺發出憤怒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溶洞中翻滾,濺起一片片黏稠的黑紅血液,岩壁被撞得崩裂,碎石如雨。
然而,方茴的呼吸卻明顯急促起來。
她額上薄汗透出,眼底一抹陰霾閃過。
“此妖雖然凶猛,但我尚能抗衡……真正危險的是那魔修。”
她餘光時刻掃向那立在妖獸背上的青衣修士。
對方仍負手而立,冷眼旁觀,未曾真正動手。
那幽幽的笑意,便像寒光藏在刀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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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茴心中漸沉:
“此人是在借妖獸消耗我的靈氣……等我力竭,他再出手。”
而最令她不安的是——
“若他如此沉得住氣……外麵隻怕真的出了變故。”
洞內血腥氣彌漫,靈氣激蕩如雷。
其餘修士早已狼狽至極。
烈焰地淵蚺雖然大部分攻擊都被方茴牽製,但仍有數條觸須時不時猛抽而出,專挑其他修士下手。
隻要掃中一人,立刻便是骨斷筋折,血濺石壁。
更糟糕的是,那青衣修士時而抬手,甩出數道森冷術法。
黑火、血刃、毒霧……一波波靈術陰狠詭異,專門找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凝氣修士下手。
片刻功夫,溶洞內便隻剩下寥寥幾人仍在支撐,幾乎都帶傷在身,靈力衰竭。
此刻,陸凡依舊靈活地閃躲在碎石與靈光之間。
他身影如遊魚,或伏身滑行,或驟然躍起,竟未被波及分毫。
烈焰地淵蚺的觸須兩次直抽到他麵門,都在毫厘之距被他側身躲開。
那青衣修士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
眼神幽寒,殺機閃爍。
“咦?”
他冷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與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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