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靈奴們聞言,更是有幾人忍不住發出低泣,身軀戰栗著,卻不敢掙紮。
陸凡見狀,目光微微一斂,心中暗暗一歎。
“最前線戰舟……那便是必死之地。”
他眼底閃過一抹寒芒,忽然一步跨出,靈舟在空中一聲輕響,穩穩停在聶長老麵前。
“聶長老。”
他語聲不高,卻清清楚楚,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穩。
聶長老正轉身欲走,聞聲腳步一頓,猛地回頭看去。
他眯了眯眼,先是下意識打量陸凡幾眼,眼神裡閃過一抹遲疑。
片刻後,他終於皺眉道:
“你是……誰來著?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那聲音雖平靜,卻依舊帶著築基後期修士特有的威壓。
周圍原本正押運靈奴的幾名修士,也都止住了動作,目光齊刷刷投來,有人隱隱露出警惕之色。
陸凡神色不動,袖袍垂落,取出供奉令牌,聲音低沉:
“陸凡。方茴閣主座下供奉。”
聶長老微微一怔,似乎回想起了什麼。他目光微閃,重新細細地打量起陸凡,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也帶著幾分輕微的不耐。
“哦——是那個凝氣期,卻能扛住我靈壓的小子?”
他冷哼一聲,嘴角微挑,語氣裡透著半分嘲諷與試探:
“怎麼?方茴那丫頭不在嗎?你跑來找我,又想做什麼?”
陸凡麵無表情,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卻鋒銳如劍。
但在那目光之下,他並未直接開口,而是神識微微一動,傳音落入聶長老耳中:
“我想,將那艘奴隸船上一個人,贖下來。”
聶長老聞言,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眯著眼睛,仿佛想把陸凡從裡到外都看透。
他那雙眼本就如鷹隼般鋒利,如今更帶上了一抹淩厲的審視,目光從陸凡的麵容,一寸寸掃過他的周身靈息。
四周的修士都不敢作聲,空氣裡仿佛都凝滯了。
過了好一瞬,聶長老他沒有傳音,而是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透出一股冷厲:
“這不是靈石多少的事。”
“你可知道,征調奴隸,是軍令,更是這次征討獸潮的死規矩。”
聶長老目光微寒,語氣低沉下來:
“前方敢死隊,不是兒戲。軍中用這些奴隸,填獸潮前鋒,換時間、換喘息——那是中州幾大宗門早就定下的規矩。”
他說到這裡,忽而又收住了話頭,語氣陡然一轉,笑了笑:
“當然……”
他聲音輕輕一頓,臉上那絲笑意,卻透著一抹極為世故的油滑:
“若是真心想保下某個人,倒也不是一點餘地都沒有。”
“隻是嘛——”
聶長老緩緩抬手,似無意般捋了捋自己的寬袖,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規矩歸規矩,總不能壞了軍中章法。若要破例,那可得……補上規矩之外的那一部分‘道理’。”
他說到“道理”二字時,嘴角微微翹起。
那笑容,說不出的陰冷,也說不出的熟稔,仿佛在征調途中,類似的“交易”,他早已做得輕車熟路。
陸凡神色不變,目光卻微沉。
四周那幾個修士都默不作聲,明明聶長老並未傳音,而是直接開口,卻誰也沒有插嘴,隻當什麼都沒聽見似的,假裝四下張望。
風聲自高空卷過戰舟,獵獵作響。
陸凡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
“這所謂的道理——”
他眼神如刀,緩緩盯住聶長老,吐出最後幾個字:
“到底,要多少靈石?”
聶長老聞言,笑意愈深。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此刻那種被人求著的感覺。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微微晃了晃。
“區區一個凝氣期的奴隸——”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森森的權威:
“放在平日,兩千下品靈石,也就罷了。可如今是征討妖潮的時候,軍中緊張,事情就沒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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