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禦陣修士措不及防,被震飛數丈,重重撞在一塊嶙峋石壁上,口吐鮮血,當場昏迷!
“完了!”
“撤!快撤!”
一時間,隊伍徹底亂作一團。
公母雙貘,如同影與刃般交錯進攻。
雄性正麵狂暴撕裂,母獸則貼地遊走、專取要害,兩頭妖獸一動一靜,一明一暗,打得整支淩天閣小隊毫無招架之力。
一名築基後期剛揮出一道火光術,未及站穩,便被母獸從側後咬中肩頭,半邊身軀被扯飛,慘叫一聲後便再無動靜。
鮮血淌入陣腳,染紅地麵,原本還在掙紮組織反擊的修士也開始心神動搖,失了鬥誌。
“這不是普通妖獸!”
“這隻比剛剛那隻還難纏——”
喊殺聲、術法聲、獸吼聲,在幽深夜色中交織成一片混亂的戰場交響。
……
“要出手嗎?”柳凝霜問道。
“你去吧,方茴之前見過我出手,此時還不宜暴露。”陸凡低聲道。
柳凝霜沒有應聲,隻是輕輕一點頭,身形一閃,已如一縷冷風般掠出。
她身著滅靈服,麵容半掩,背後並無宗門標識,悄無聲息間便躍入戰圈西側。
此時正是局勢最為焦灼之際,母貘雙眸泛綠,直撲方茴而去,其爪鋒銳如鉤,靈力交錯間,帶起一陣陣血風,仿佛再遲半息,便能將那重傷弟子撕裂。
“退!”
方茴強提一口氣,身影一錯,欲將傷者橫抱撤離。
可就在那一刹,她感到背脊發寒,靈識儘頭已然鎖定了那頭驟近的妖影。
便在這危急瞬間。
“咚——!”
一枚銀藍色圓盤自空中激射而下,靈光如虹,猛然攔在妖獸與二人之間!
下一息,那母貘已然撞上羅盤靈光屏障,靈焰炸裂,竟被生生震退三步,發出一聲怒嘯!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宛如寒光流影,從天而降,衣袍獵獵之間,已穩穩落在方茴前方。
身穿滅靈服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是個女子。
不言不語,手中卻已祭出十餘道銀符,如蓮盛開,一瞬間靈光炸起,布下一方三丈光幕,硬生生將母獸阻擋在外。
“你是……”方茴警惕望去,目光落在對方半掩的麵罩上,眸中浮出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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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霜未曾回應,隻是緩緩抬手,將羅盤喚回掌中,符光一震,又將兩名瀕死的築基修士收入防禦陣中。
她目光極冷,言語卻極輕:“帶著傷員退後。”
語氣不重,卻莫名帶出幾分不容質疑的冷意。
方茴看著她,沒有再多問,將重傷弟子往防禦後方一送,自己轉身持劍站在一側。
她不知道這個女子是誰,但對方能以一己之力穩住這一角戰局,便已是眼下最大的恩情。
母獸怒吼震天,利爪橫掃而出,帶起大片血浪。光是它臨近的氣息,便令空氣震蕩,靈力混亂。
“不能再拖了……”柳凝霜望向天邊,眉頭微蹙。
她感覺到了另外一處公獸的戰場,在隕落了一名半步金丹後,已經步步落入下風。
下一刻,柳凝霜身影一閃,竟化作一道銀藍殘影,朝母獸直撲而去!
“她瘋了!”淩天閣的人驚呼。
柳凝霜左手印訣一轉,掌心凝出一枚藍色符篆,猛地貼在羅盤下方,羅盤靈火暴漲三丈!
那一刻,寒火化羽,烈焰如蝶,纏繞其身。
她右手捏訣,一劍斬出!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術法異象,隻有純粹至極的一劍。
但那劍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青白之光一閃而過,下一瞬——
“噗嗤——!”
母獸巨大的頭顱猛然高高飛起,鮮血如瀑布噴灑半空!
全場寂靜。
方茴瞳孔驟縮,喉結微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如此強大的金丹妖獸,就這樣,被一個女子一劍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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