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輕輕吐出一口氣,自語:
“再收幾枚‘鎖魂芒’與‘血引絲’,以及陰屍寶骨……魂幡初稿便可試煉。”
半日之後,遠處傳來月溪輕盈的足音,伴著一縷陰風。
她眸中猶有遲疑之色,卻終是低聲開口:“……我看中了一頭白衣女魂,在鬼啼林東南角的亂石坡上,你可幫我收下?”
陸凡瞥她一眼,淡淡道:“好。”
鬼啼林東南角,亂石坡。
陸凡踏入此地時,月色已暗,唯有一縷幽光自亂石之巔緩緩升起。
那是白衣女魂。
她身形纖細,衣袍殘破,長發披麵,渾身縈繞著濃重的哀意與怨氣,腳下不觸地,懸浮於亂石之上。四周陰霧盤繞,寒氣如刃。
陸凡站在一塊嶙峋巨石前,眉頭微皺。
“雖然隻是金丹初期,但似乎還帶有一些生前的情緒,頗為難得。”
這女魂並非尋常怨靈,其魂海殘存大片執念,且極不穩定,若強行拘押,極易反噬。
陸凡眯了眯眼,神識探入,試圖剖析其魂源本貌。
霎那之間,一段模糊畫麵自女魂魂海浮現而出,
幽暗的石牢之中,女子被鎖於銅柱之上,十指剝皮,舌尖儘碎,麵容已難辨清,唯有血淚沿著眼眶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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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身穿舊製袍服的修士冷漠圍觀,一道蒼老的聲音陰惻惻響起:
“體若不死,魂便難煉……這女子為難得寶體,當以魂血祭煉屍胎!”
女子拚命搖頭,發出破碎嗚咽。
可刹那之間,她的魂魄便被強行撕裂,投入一個血池般的銅爐之中,生生煉化成屍胎引魂的祭材。
畫麵瞬間破碎,白衣女魂發出一聲近乎獸類的嘶吼,頭顱猛然抬起,眼眶中浮現一抹血紅色,死死盯著陸凡。
“定!”陸凡低喝一聲,背後一道魂影瞬間浮現,魂力如潮,硬生生擋住了女魂撲擊的衝擊。
他卻不動聲色,右手翻轉,五指猛然扣下,伴隨幾道魂絲如蛛網般射出,精準封住了女魂的行動軌跡。
白衣女魂掙紮劇烈,發出尖嘯,但終究逃不脫陸凡的壓製。
陸凡目光落向月溪,淡淡道:
“此魂已被我壓製。但你如今不過半步金丹,她怨念深重,修為也在你之上,你又打算如何收服?”
月溪神色一肅,沒有立刻回應,隻是忽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血中蘊含著極為凝煉的神魂氣息。
她聲音低沉,語氣堅定: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罷,雙手飛快掐訣,將那口血灑向白衣女魂的眉心處,靈符同時自袖中飛出,靈光交彙成陣,竟是直接以血煉魂,強行祭煉為本命陰魂!
陸凡眸光微動,心中卻已了然。
果然,也唯有煉製成本命陰魂,才能在一個大境界差距之下收取這具殘存靈智的惡魂。
他緩聲提醒:
“此魂雖僅是金丹初期,但生前顯然未徹底隕滅,靈智殘存,極易反噬。你若執意祭煉,日後必須日日鎮壓,稍有懈怠,便是萬劫不複。”
月溪咬緊牙關,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此鬼頗為特殊,與我比較投緣。”
陸凡看著她片刻,終究未再多言,隻側身讓出一丈距離,負手而立,冷眼觀其煉魂。
月溪的修為雖然尚未踏入金丹境,但在魂道一道上的天賦卻不容小覷。
她麵色凝重,手印流轉之間,血霧與靈符不斷交織,漸漸將那白衣女魂的殘念壓入陣中,煉化為自身的本命陰魂。
陸凡隻看了片刻,便收回目光,興致全無。
此女雖然有點手段,但對他而言,無甚新意。
他真正掛心的,是那白衣女魂殘魂中流露出的記憶片段,一處深埋的爐鼎舊址,陰霧濃重、哀嚎不絕,生前慘死者不可計數。
若他判斷不錯,那地方,極可能是這片萬鬼窟中最濃鬱的怨魂彙聚之地!
那才是真正值得他動手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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