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人,不提也罷。”關昕淡聲一句,語氣中有意無意透出幾分斬斷情緒的意味,隨即收斂目光,望向陸凡。
他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笑了:“這位,便是那位掌握輪回意境之人?”
“正是。”陸凡聲音淡然,目光如鏡,不動不搖。
“今日一見,道友果然氣度不凡。”關昕負手而立,“隻是……輪回試煉之中,必然危機四伏,金丹修為,恐怕難以應付。不若,你我切磋一番。”
“我元嬰之境的見識,也許能為道友指點一二。”
話鋒輕柔,卻自帶高處俯瞰之勢。
陸凡聞言,神色不變,反而露出一絲淺笑。
“正有此意。”
他答得極快,語氣毫無遲疑,眼神裡,隱隱有戰意浮現。
他早在初見此人之時,便有所察覺,這關昕,不僅是赤霄門的天驕,更是歸墟海年輕一代最接近無敵的存在之一。
而陸凡如今雖未元嬰,卻自問以輪回意境、神識之力,再輔以金烏殘羽所凝煉的子午鳳鳴劍,即便麵對尋常元嬰初期,也無懼。
他想知道,這歸墟海“第一天驕”,究竟強到何種程度。
關昕原本隻是試探,卻沒料到陸凡答應得如此乾脆,微微一怔後,目光一凜,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好。”
他語氣溫潤如玉,卻仿佛隱藏著某種火焰。
玄空門西南角,臨海崖畔,有一座用整塊雲晶石開鑿而成的比武擂台,台高丈許,四周布有陣法禁製,常年為弟子試招切磋所用,平日便人聲鼎沸,今日更是熱鬨非凡。
隨著三人緩步而來,靈氣未動,周圍數百修士卻已自覺讓出一條通道。
“那是……赤霄門的少門主!”
“關昕!怎麼是他?!”
人群中頓時爆出低呼,許多外門弟子、執事長老紛紛側目而望,一眼認出了那位身穿赤霄門玄火雲紋長袍的年輕人。他負手而立,神色沉靜如水,走在眾人之間,卻仿佛一柄封劍,氣勢內斂,卻無人敢擋其鋒。
“居然是關昕?傳聞他已經是元嬰初期巔峰了……”
“他來玄空門,是為輪回殿的事?”
“等等,他身邊那兩人是誰?”
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陸凡與付月身上。
付月神色淡漠,未言未語,卻散發出元嬰境界的威壓,令人生畏。
至於陸凡,衣衫素淨,金丹氣息沉穩得幾乎察覺不出,初看不過尋常金丹修士而已,竟無人能一眼看穿其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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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陸凡雙眸平靜如湖,在人群的議論聲中毫不動容,反而隨意打量起台下眾生,眼神如刀般從一個個修士麵上掠過,引得不少人心頭發寒,下意識避讓目光。
“那人是誰?關昕都與他並肩而行?”
“不會是赤霄門哪位隱世弟子吧?”
“蠢貨,他穿的哪是赤霄門的袍子……這人定不簡單。”
“等等,我想起來了……輪回意境的掌握者!”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自觀戰席間此起彼伏,驚疑與震動交織成浪,在玄空門擂台四周悄然蔓延開來。
“掌握輪回意境的金丹修士……聽著雖駭人,但關昕可是歸墟海公認的第一天驕,兩人境界差得太多,真要交手,怕是難有懸念。”
“恐怕隻是關昕想要點撥此人罷了,說是切磋,實則高低早判。”
“嗯,就算掌握了意境也沒用,金丹終究隻是金丹,和元嬰的本質差距,可不是一兩門神通能彌補的。”
而擂台之上,陣法早已激活,靈光浮動,層層漣漪將兩人包裹其間,仿若隔絕塵世。
關昕負手而立,與陸凡對視,麵含淺笑:“陸道友,在下便不動術法、不用法寶。你可全力出手,我想領教你最強的一擊。”
擂台邊,付月聞言卻眉頭一挑,神色頗為古怪。
她一開始也與關昕一般,輕視陸凡的金丹修為。結果卻在毫無防備時吃了個大虧。
如今見關昕也這般托大,她卻沒有出言提醒,不是不願,而是清楚以關昕的身份與修為,此時若出言相勸,反倒顯得是在質疑他。
她嘴角微翹,暗自思忖:你若真托大了……那就也嘗嘗那一擊的滋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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