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科技局。
那道身影擋在門前的瞬間，希迪玥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指尖不自覺蜷了蜷，心底那點剛冒出來的僥幸像是被人迎麵潑了盆冷水，唰地就滅了。
火花塔夜間微弱的光線從大門旁邊的窗格裡斜斜切進來，在地麵投下一道拉長的輪廓。
光影順著那道身影往上爬，銀色的肩線，熟悉的站姿，還有那股站著不動都讓人脊背發緊的氣場——
希卡利。
希迪玥的喉嚨緊了緊。
希卡利看著她，往前邁了兩步，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經上，他的聲音很低，冷得像結了冰的金屬。
“小玥，你想去哪？”
希迪玥站住腳，她深吸一口氣，把剛才那點心虛硬壓下去，抬起下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沒什麼，父親。”
希卡利沒接話，他的目光往她身後瞥了一眼，掃過那條她剛走過來的走廊——科技局的備用通道，平時很少有人會走。
“在我還沒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是科技局的局長了。”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覺得，科技局裡會有一條路，是我不清楚、不熟悉的嗎？”
希迪玥的指尖又蜷了一下。
她本來還想說“就是出來走走”，或者“隨便轉轉”，可話到嘴邊，全堵回去了。
是啊，這是科技局，哪條路通哪，哪扇門沒鎖——他比誰都清楚。
想從他眼皮子底下偷偷跑出去，簡直是笑話。
希卡利又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沒再靠近，可那股壓迫感一點沒少，他的語氣裡壓著什麼，像是在克製，又像是在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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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泰羅找你談過之後，他把事情都跟我說了。”
希迪玥的肩膀顫了一下。
“希多他們要你自己去見他，讓你一個人把這件事擔下來，是嗎？”
希迪玥心裡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地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腳邊的地麵上，腳步不受控製地又往後退了半步。
“你每次說謊、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動作。”希卡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卻字字清晰，“所以我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
希迪玥沒說話。
“希多要你獨自去，說隻要你去了，就取消對光之國的宣戰。”希卡利的語氣沉了幾分，“你就打算去了？”
短暫的沉默。
然後希迪玥抬起了頭，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擰起來的勁兒，像是在跟誰較勁，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為什麼不去？”她的語速快了一點，“希多說了，隻要我去，他們就取消宣戰，雖然我不相信桀克，但我覺得希多答應的事不會反悔。”
“不反悔？”希卡利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裡的怒意已經壓不住了，“他不會反悔，所以你就打算乖乖送上門？”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希迪玥，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點名要你一個人去？”
他的聲音沉得像石頭，“你真以為他要的隻是一場交易？”
希迪玥的聲音很穩，穩得讓人心裡發緊，“他們想要見我，那我就去，隻要他們不動光之國，這筆交易就不虧。”
“不虧？”希卡利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像是被這句話點著了，“你管這叫不虧？”
希迪玥沒退，她站在原地，迎著他的目光，她的聲音穩了下來，卻穩得讓人心驚，“用我一個人，換整個光之國的安全，這筆賬很劃算。”
“劃算？”希卡利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的怒意越來越重，“你跟我算劃算？你拿什麼去算？拿你自己嗎？”
希卡利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截，“小玥，你知不知道桀克和希多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希迪玥的手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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