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看到明軍搶奪財物?”範文程轉頭看著剛從外麵趕回來不久的小廝。
“沒有,明軍隻是當街淩辱女人,砍殺男人,並沒有搶奪財物。就是深宅大院近在眼前,他們也沒有衝進去搶奪。”
聽到這,範文程陷入沉思。
張世澤到底想乾嘛?就是為了進城淩辱女人?
這怎麼可能?
等等,張世澤眼下最缺的是糧草。
他打進盛京城,理應搶糧草,怎麼可能隻對殺人,淫亂感興趣?
百思不得其解的範文程突然聽到夫人衝一個弄撒了大米的下人憤怒喊到:
“都當心點,這些都是五常大米,金貴著呢。”
“夫人,這都什麼時候了?連大米也帶著?”範文程滿臉鄙夷看著夫人。
“老爺,不帶吃的,我們到了蓋州吃什麼?現在兵荒馬亂的,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糧食。”
聽到夫人這話,範文程隱隱已經明白了什麼。
“夫人,是不是其他人家都帶糧食?”
“那是當然,我們家算是少的,畢竟你就我這一房夫人。那些官員三妻四妾的,人口眾多,他們每家帶的糧食可是裝幾十馬車的。”
聽到這範文程立馬明白過來,徹底明白張世澤的意圖。
利用混亂,讓盛京城裡人心惶惶,然後慌不擇路跑路。
他不是不想要糧食,他是又想要糧食又想要錢,還想要人,要大家閨秀,要文武百官。
他初來乍到,讓他滿城的找,他上哪找糧食?
挨家挨戶的搜查?那搜到什麼時候。
就算找到了,他又怎麼運走?一時之間,他上哪找那麼多馬車?
畢竟他是孤軍深入,隻要都城淪陷的消息傳出去,蓋州,海州,遼陽的援軍過來,他還是要逃之夭夭。
所以他不繼續搶糧食,他把盛京搞亂,讓文武百官自己把糧食裝車運出城,然後他半路搶劫,連人帶車一同搶走,事半功倍。
想到這,範文程不禁佩服在心裡嘀咕:
張世澤,真乃不世之材,竟然將人性分析的如此透徹。
不行,絕對不能讓張世澤奸計得逞,一定要告訴皇上,阻止文武百官出城。
範文程在心裡嘀咕完,立馬轉身出門。
“範文程,你到底想不想活命?家不要了?”看著範文程著急出門,範夫人趕緊攔住。
範文程轉頭看了看皇太極分配給自己的這個建奴媳婦,滿臉憎惡。
再看了看夫人身邊一眾如花似玉的閨女,和一表人才的兒子,範文程歎了一口氣。
如果張世澤的奸計沒有得逞,他勢必要全城搜索,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到時候自己就是張世澤的眼中釘肉中刺,畢竟兩年前交換俘虜時,張世澤就千方百計要弄死自己。當時如果不是老天爺幫忙平地起了風沙,自己早就死在他手裡。
罷了,都是為了孩子。
罷了,為了小家,舍大家吧!
隻要自己默不作聲,一切都按照張世澤設想的發展,張世澤得到想要的東西,勢必要立馬撤軍。
到那時,張世澤哪裡還顧得上自己?
也隻有這樣,自己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夫人,如果你想活命,你就聽我的。咱們不出城。”
“不出城?老爺,你沒發燒吧?”
“夫人,你覺得我腦子不好使?你覺得我不想活命?記住了,在任何時候,隻要想利益最大化,必須反其道而行之,跟絕大多數人反著來。真理,永遠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看到夫人還在猶豫,範文程繼續說道:
“夫人,你想想看,這些年,皇上都聽我的,這是為何?我就是不顧惜你的性命,不顧惜我自己的性命,我也得顧惜閨女的性命吧?”
聽到範文程這話,範夫人這才鬆口。
“老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將所有的財物,糧食,都返回原處,我們也不要待在府裡,全家所有人都待在院子後麵的小院子裡。”
“想活命,就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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