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甜言蜜語，沒有虛偽的承諾，隻有冰冷的，如同契約條款般的宣告。
這讓麥曉雯感到一陣莫名的屈辱，她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被明碼標價的珍貴貨物。
但這份屈辱隻持續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強烈的，近乎滾燙的鬥誌所取代。
她迎著林宇的目光，挺直了脊背，聲音清冽如冰：“林宇先生，請放心，我會成為一座合格的橋梁，履行我的職責。”
她將“職責”二字咬得極重，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但林宇對她那點不加掩飾的小情緒不以為意，隻是微微頷首。
他欣賞這種能迅速認清自己位置的聰明人。
“融合需要一個過程。”
“而作為盟約的開始……”
林宇站起身，對著空無一人的大廳，仿佛在下達一道再尋常不過的指令。
“天樞，向第一城，開放‘開山者’工程飛船、‘蜂巢’運輸艇，以及第一代‘懲戒者’動力甲的銷售清單。”
“允許他們使用各種普通資源兌換。”
話音剛落，麥振華的麵前，一道炫目的光幕瞬間展開。
三款充滿了毀滅性美感與未來科幻色彩的裝備，以全息三維模型的形式，在他麵前緩緩旋轉。
‘開山者’工程飛船。
‘蜂巢’運輸艇。
‘懲戒者’動力甲。
每一個細節，每一條性能參數，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認知上。
任何一款，都足以顛覆聯邦現有的軍事與工業格局。
而現在，它們像商品一樣，陳列在清單上，等待著他這位“新客戶”的挑選。
這就是林宇的回應。
他收下了第一城的“嫁妝”，然後反手便給出了一個讓第一城無法拒絕的，通往未來的鑰匙。
“我……”
麥振華嘴唇翕動，喉嚨乾澀，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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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謝謝，但這個詞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麵前，顯得蒼白、可笑。
“父親。”
麥曉雯按住了他微微顫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
她比父親更快的理解了這場交易的本質。
從這一刻起，他們與林宇之間，不再需要虛偽的客套。
他們是盟友，是利益共同體，僅此而已。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林宇，再次主動出擊：“林宇先生，我隨時可以履行我的職責。”
林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平靜的說道：“不急。”
“婚禮需要籌備。”
“我兒子的滿月宴剛結束，你的婚禮，不能太簡陋。”
“這關乎第十城與第一城的顏麵。”
說完，他不再看兩人，轉身走向大廳深處。
光影牆壁如水波般蕩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其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偌大的希望大廳，再次隻剩下麥振華和麥曉雯父女。
麥振華看著女兒，眼神無比複雜，有不舍，有欣慰，更有賭上一切後的期待與後怕。
“曉雯……”他伸出手，似乎想撫摸一下女兒的頭發，手卻停在了半空，最終無力的垂下，“你……”
“父親，”麥曉雯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得近乎刺眼的笑容，隻是那笑意卻始終無法抵達眼底。
“我準備好了。”
……
通天塔，頂層。
林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在夜色中依舊燈火通明、不斷向外擴張的鋼鐵神國。
“指揮官，與第一城的聯盟協議已初步建立。”
天樞冰冷的合成音在林宇腦海中響起。
“長城軍團的交接程序將在七日內啟動，那枚‘東風’核彈的最高權限，將在婚禮完成後，正式進行物理移交。”
林宇靜靜的聽著，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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