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艦橋徹底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林宇和陳竹靈。
如果江南說的是真的,那麼作為人類唯二(不,現在加上兩個孩子是四個)擁有強大精神力的個體……
他們豈不是成了行走的人形坐標?
成了那個恐怖維度眼中最誘人的……麵包屑?
“那我們……”
雷大錘看著林宇,聲音都在打顫。
他沒敢把後半截話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天宮號,現在是不是也正頂著一個巨大的靶子,在宇宙中裸奔?
林宇沒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張重合的波譜圖。
難怪。
難怪每次動用大規模精神力時,總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但卻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原來如此。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
未知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再一次懸在了人類的頭頂。
而且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鋒利,都要致命。
“我知道了。”
林宇的聲音依舊平靜。
這平靜像是一劑鎮定劑,強行壓下了艦橋內即將沸騰的恐慌。
他抬起手,輕輕按在江南顫抖的肩膀上。
一股溫和但堅定的精神力,如微風拂麵,撫平了他那因為過度運轉而瀕臨崩潰的神經。
“你的理論很有趣,也很有價值。”
林宇收回手,轉身麵向星圖。
“火能燒死人,也能驅散黑暗,電能電死人,也能驅動文明。”
“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誰在用它。”
林宇眼中掠過一道冷厲的光。
他緩緩走到星圖前,手指懸停在那個代表卡瑞亞母星的黑點上。
“怕了?”他問。
沒回頭,聲音在空曠的指揮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人接話。
這種層級的恐懼,不是靠一句“不怕”就能硬頂過去的。
那是一種來自維度的碾壓,就像二維的畫中人看到了三維的手拿起了橡皮擦。
“怕就對了。”林宇轉過身,大氅的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我也怕。”
眾人抬頭,錯愕的看著他。
在他們的記憶裡,這個男人從未說過這幾個字。
“我怕的不是這隻眼睛,也不是什麼亞空間。”林宇抬手,指尖點在那個恐怖的紫色眼睛圖像上。
“我怕的是我們像卡瑞亞人一樣,直到死,都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刀子是從哪遞過來的。”
他走到江南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已經有些神經質的科學家。
“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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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愣,原本顫抖的手停在半空。
“你給了這把刀一個名字。”林宇說,“這就夠了,隻要它有名字,它就是物質的,是可觀測的,也是……可殺死的。”
“可是元首!”江南猛的抬頭,唾沫星子噴了出來。
“那不是物質!那是規則!那是熵增的具象化!我們怎麼殺?用槍打?用炮轟?就像你要去殺一個數學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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