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還得自己通!
這就是技術工種的自信!
想到這裡,劉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視死如歸”的豪橫:
“行啊,林大少爺,想學那招?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領,下次請我喝‘深空醉夢’,我就教你什麼叫‘工程學的暴力美學’。”
“一言為定。”
林致遠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地點你定,管夠。”
“嘀——”
通訊掛斷。
劉陽重新癱回椅子上,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光幕,心裡居然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嘖嘖,這波操作,我願稱之為在大氣層。”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轉頭看向舷窗外。
那裡,依舊是亙古不變的黑暗。
星光稀疏得像是個沒吃飽飯的窮鬼,吝嗇地灑下幾點微弱的光斑。
距離從“幽靈星”重新啟程,又已經過去了一百年。
聽老爹劉明說,從他爺爺那輩起,這艘船就在飛。
對於林致遠那樣的人來說,這是一場承載著文明火種的偉大遠征,是史詩,是責任,是星辰大海。
但對於劉陽來說,這就是生活。
是修不完的管道,查不完的線路,吃不完的合成膏,還有偶爾在虛擬世界裡,用一把油膩膩的扳手,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上一課。
這就是小人物的快樂,簡單,且枯燥。
“嘀嘀嘀——!!!”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突然在狹窄逼仄的宿舍裡瘋狂閃爍,將原本昏暗的空間染成了一片血紅。
“警告!檢測到c-7區維生循環泵壓力異常,數值突破臨界點!請d-4區值班工程師立即前往查看!重複,立即前往!”
天樞那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間將劉陽從“一代大俠”的幻夢中澆醒。
“靠!又是c-7區,那破泵三天兩頭鬨脾氣,跟更年期似的!”
劉陽罵罵咧咧地抓起桌上的多功能扳手,順手抄起掛在椅背上的油汙工裝外套。
“得嘞,大俠下線,社畜上線。”
他吹著口哨,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宿舍,融入了那條充滿了金屬撞擊聲和蒸汽嘶鳴聲的走廊深處。
……
與此同時。
天宮號,A-1核心行政區。
這裡沒有油汙,沒有噪音,隻有潔白如玉的合金牆壁和柔和得如同自然光的照明係統。
空氣中流淌著淡淡的負離子清香,安靜得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一座極儘奢華的私人訓練艙內,氣密門緩緩滑開。
林致遠從造價昂貴的深潛式生物模擬艙中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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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裸的上身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流暢而緊實,既不顯得臃腫,又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像是一頭剛剛狩獵歸來的獵豹。
“冷卻液……過載噴射……”
他沒有去擦汗,而是低聲重複著剛才戰鬥中的細節,眼神深邃。
那個叫劉陽的家夥,在機甲即將被光束劍擊穿核心的前一秒,並沒有像教科書裡教的那樣進行規避或格擋。
相反,他手動切斷了核聚變反應堆的二級冷卻管。
利用那一瞬間產生的高溫高壓蒸汽,直接迎麵噴射在“雷霆-x”的上。
在熱成像致盲,雷達過載的瞬間,側身,以傷換命。
林致遠的光束劍雖然砍斷劉陽機甲的左臂。
但劉陽那隻粗糙的巨大機械右臂鑽頭,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一擊鑿爛了他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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