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悔恨之淚”號艦橋，
“引擎預熱完成。”
“坐標鎖定，準備撕裂現實帷幕。”
這裡沒有焚香，沒有唱詩班，沒有機油佬的神神叨叨。
隻有江南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懸停在那顆紅色的物理按鍵上。
旁邊，身高兩米五的加西亞呼吸粗重，手心全是汗。
他在等，等那哪怕一句“帝皇庇佑”，可那個叫“主宰”的人工智能隻有冰冷的倒數。
“3，2，1，啟動。”
江南按了下去，就像按衝水馬桶一樣隨意。
沒有任何預想中的劇烈震顫。
全息屏幕上，璀璨星河瞬間扭曲、崩塌。
虛空中，一道流淌著紫紅色膿液的裂痕被強行撐開，像是一張潰爛的巨嘴，一口將戰艦吞入腹中。
“進入亞空間。”
舷窗外的物理規則瞬間退散。
真空變成了五彩斑斕的嘔吐物海洋，紫色的雷霆像活物般在雲層穿梭，紅色的迷霧貼著玻璃蠕動，幻化出無數張尖叫的人臉。
“警告！高能靈能反應！數值爆表！”
“常規能量護盾已開啟！”
嗡——！
足以硬抗核爆的等離子護盾亮起。
但在亞空間能量麵前，它脆得像張濕廁紙。
紫霧毫無阻滯的穿透護盾，直接舔上了戰艦裝甲。
“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那不是化學反應，是現實物質正在被慢慢侵蝕。
“物理規則失效。”江南推了推眼鏡，語速極快。
“記錄數據：常規能量護盾無法阻擋唯心能量侵蝕。”
“開啟蓋勒力場！”
這一刻，真正的神跡降臨。
一道無形的波動炸開。
那個正在被貪婪吞噬的戰艦周圍，突然撐起了一個詭異的透明氣泡。
氣泡內，紫霧被強行排開。
不管外麵是洪水滔天還是群魔亂舞，氣泡裡依舊是冰冷的、理性的現實宇宙。
就像深海裡的潛水鐘，隔絕了萬噸水壓。
“這就是蓋勒力場……”葉青羽盯著讀數，臉色煞白，“老師，這根本不是防禦盾！”
“它是在撒謊！它在亞空間裡強行定義了一塊區域，騙宇宙說：這裡是現實！”
“關掉它……快！退出去！！”
一聲淒厲的嘶吼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一直沉默的林啟突然捂住了胸口，臉色煞白。
“怎麼了？”江南猛的回頭。
“它們……在看這邊。”林啟指著那片翻滾的紫色海洋，瞳孔劇烈收縮。
“數不清的惡意……貪婪……食欲……”
“我們就像是在黑暗森林裡點了根火把！”
“是惡魔。”加西亞瞬間拔出爆彈槍，肌肉緊繃到極致，“它們聞到了靈魂的味道。”
江南眼神一凜，當機立斷：“實驗結束！緊急跳躍！回現實！”
引擎反向轟鳴。
戰艦猛的一震，像是一隻從泥潭裡拔出來的腳，硬生生掙脫了那種粘稠的惡意。
星空重新變得冰冷、漆黑、死寂。
所有人虛脫般的癱軟在椅子上。
……
一個月後，天宮號元首府。
一份絕密報告甩在桌上。
“結論很清晰。”陳竹靈指著全息投影上的數據模型，臉色凝重。
“亞空間航行，本質上就是在現實宇宙和亞空間之間撕開傷口，每一次穿梭，都會導致亞空間能量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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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帝國境內異端頻發。”林宇看著報告，冷笑一聲。
“他們用這種粗暴的方式航行了無數年，已經把整個疆域內捅得千瘡百孔。”
……
天宮號，第77號訓練場。
加西亞站在場地中央。
他身上不再是那種笨重古老的紅色動力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漆黑如墨，線條流暢，充滿了工業美感的全新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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