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色的光,在巨眼的瞳孔最深處開始極速收束,沒有一絲能量外溢。
林宇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危機感如同炸雷般掃過腦海。
“散開!”
話音未落,那道黑色的射流已經轟然爆發。
它沒有像先前那樣鋪展成覆蓋大廳的灰色海嘯,而是凝聚成了數百米直徑的極強射線,沿著大廳中軸線筆直壓來!
射流掠過之處,空間仿佛被抽乾了底層邏輯,一層層向內坍塌收縮。
上方穹頂在重壓下轟然塌陷,數千噸堅不可摧的暗銀色合金,瞬間被擠壓成失去光澤的二維薄片。
林宇根本沒有選擇硬接,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向側方急速掠開。
第一段毀滅衝擊擦著他的左側護盾呼嘯而過,狠狠掃中後方的暗銀色地麵。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狂暴的靈能肆虐。
被黑光掃過的區域,那些原本還殘留著微弱靈能反饋的遠古管路與符文。
如同被抹除一般當場熄滅,隻留下一大片絕對死寂的虛無地帶。
另一側,雲曦在林宇開口的瞬間便已動身。
她猛地抬起石化右臂,強行展開三層暖白色的淨世壁障,整個石質身軀如同炮彈般撞向通往戰艦尾部的主通道。
林宇則在瞬息之間,將掃描到的封印控製區精確坐標,直接通過萬靈規則強塞進她的意識中。
第一層暖白壁障剛一擦過黑色射流的邊緣,便如同烈陽下的薄雪般迅速剝落崩解。
緊接著,第二層壁障也發出刺耳的悲鳴,劇烈向內凹陷。
雲曦額頭那隻石化的豎瞳猛地轉動,拚儘全力抗下餘波,頭也不回地紮入通道深處。
而此刻,巨眼終於徹底拋棄了試探。
為了給雲曦分擔壓力,林宇悍然抬起左手,銀白色的寂滅規則凝成一柄光刃,精準無比地切入射流邊緣。
他沒有愚蠢地去硬接這股八階威能的正麵,而是順著黑光結構最薄弱的節點,借力一劃!
“嗤——”
一小截被極限壓縮的灰黑能量被生生剝離,失控撞向大廳側壁,轟出一片虛無。
但這輕描淡寫的一劃,卻帶來了恐怖的反震。
狂暴的力量順著林宇的手臂瘋狂倒灌入靈魂空間,兩枚莫比烏斯環劇烈顫抖,七個橋接點同時爆發出瀕臨過載的轟鳴!
“嘶……”
林宇左肩原本就存在的裂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冷硬的戰甲袖口滴落真空。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五指用力攥緊,憑借著那股絕對理性的殘酷意誌,強行將靈魂深處的震蕩壓平。
他的視線依舊冷酷,不曾偏離雲曦突圍的方向半分。
此時的雲曦,正借著黑光被林宇削弱的寶貴空隙,硬扛著壓力衝過了第三條主通道。
就在這時,前方的虛空中毫無征兆地彈出數十根灰色鎖鏈,如毒蛇般橫切封鎖了她的去路!
雲曦眼底青芒大作,手中的暖白光刃驟然斬下,摧枯拉朽般將鎖鏈切成數十截。
可她的身形卻在下一刻硬生生刹住。
額頭的石質豎瞳飛速運轉,投射出一片金色的三維結構圖,試圖將眼前的通道與一萬年前截取的戰艦圖紙進行重疊比對。
但越是比對,現實結構與圖紙路徑的偏差就錯得越離譜。
“空間的底層邏輯被修改了……這是一條誘導通道。”
雲曦聲音低沉。
大廳內,林宇剛以繁衍與寂滅雙規則斬開第二道折射回來的黑色射流,語氣森冷地問道:
“真正的控製區在哪?”
“在下層的獨立維護艙,前麵這條路,是個閉環陷阱,走到底隻會把我送回它的囚籠外圈!”
雲曦猛地抬起石手指向腳下。
在那裡,有一座被歲月侵蝕、早已坍塌的能源轉運井,井口滿是殘破鋒利的合金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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