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領域消散，六號機踉蹌著重新升起，左翼隻剩一截焦黑的斷茬。
“六號機受損，左翼脫落，戰力下降三成。”
天樞即時標注。
淩墟在駕駛艙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舔了舔嘴唇，語氣平淡：“還能打。”
全息星圖的數據瀑布在天樞周身飛速滾落，各項參數不斷更迭。
“敵方五級個體已折損十七名，我方五級強者趙清河重傷退出，穆青衣輕傷，六號機【疾風】左翼損毀，陣線穩固。”
林平安壓在指揮台邊緣的雙手骨節發力，目光越過糾纏不休的五級標識點，死死定格在那十個體量龐大的金色菱形上。
炮灰填命，五級神將下場纏鬥，全在為這十尊存在鋪路。
“接敵倒計時，三十秒。”
天樞的嗓音透出極高頻的電子顫音，“敵方十個六級能量源正在往前移動。”
十道璀璨的光柱從敵陣縱深衝天而起。
每一道光柱爆發的瞬間，周圍數百萬公裡內的敵我戰艦，不論護盾開啟與否，艦殼都發出尖銳的形變嗡鳴。
那是靈魂層麵的壓迫在物理層麵的具現。
天宮第三艦隊外圍，一名年輕的操舵士兵盯著防護罩外那十根刺破星空的各色光柱，手心全是汗。
他從軍二十三年，參加過無數次模擬演習。
但沒有任何一次模擬，能夠複現十尊六級存在同時釋放壓力時、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戰栗。
他的嘴唇在動，沒出聲。
旁邊的同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隻是一起盯著那十根光柱，把手放回操控杆上。
主位上，林宇睜開眼瞼，指節敲擊了一下麵前的扶手。
雲曦跨出陰影，三隻暗金色的仙瞳亮起奪目光澤，視線穿透舷窗，直抵深邃星海的儘頭。
天樞的聲音切入全頻段：“六級目標群脫離艦陣，正以亞空間折躍方式逼近，預計接觸時間……”
話音中斷。
星圖已經給出了答案。
淩霄殿穹頂的全息星圖上，十道亞空間裂縫在同一個呼吸間綻開，橫跨數十萬公裡真空，直接撕裂在天宮艦陣中央上方。
十尊身形踏出裂縫。
第一尊落足虛空的存在，通體包裹在暗金色厚重甲胄中。
八米高的軀體屹立，雙肩各嵌一塊燃燒赤銅色火焰的靈能核心，雙手空握，十指骨節粗如鐵樁。
布蘭圖斯。
玄曜星海國“鐵壁軍團”統帥，六級中階，掌控著重力與大地這兩道緊密關聯的規則。
他身後，九道身形依次顯化。
三頭六臂的靈能畸變體、身披暗紫星雲的虛化存在、一團勻速旋轉的金屬液態球，各自外溢出由兩道相輔規則交織而成的六級輻射場。
十道雙規則循環場域同時展開。
重力與大地、腐蝕與衰敗、金屬與鋒銳、束縛與囚困、爆裂與焦火、折射與虛化、吞噬與深淵、震蕩與粉碎、寒霜與堅冰、燃儘與餘燼。
二十道至少存在細微關聯的規則交疊碾壓，如同無形山嶽疊加在天宮艦陣頭頂。
戰星內部，低階靈能者大口喘息。
天河級巡洋艦“承影號”艦橋內，航向員周棋雙臂死死扣住操縱杆，額角青筋凸起。
十重雙規則場的餘波傳導至艦體，合金艙壁持續低鳴，操縱麵板靈能讀數瘋狂跳動。
“艦載護盾靈能值下降百分之三！”
損管員扯著嗓子大吼。
那十尊六級存在僅憑規則場自然外溢，便在消磨整支艦隊的防護餘量。
林平安雙手撐住指揮台，脊背繃成一條直線。
“五級戰力脫離纏鬥，向艦陣核心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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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尚在頻道傳遞，林宇已從主位起身。
“不用。”
林宇走下台階，袍角拖過合金地麵，視線穿過淩霄殿穹頂，鎖定虛空中的十尊目標。
“我去會會他們。”
雲曦從側方跟上，三隻仙瞳儘數洞開，暗金色光柱從瞳底射出數寸，交彙成一道規則透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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