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不敢明搶,也必對孫堅側目而視,將其視為懷璧之罪的禍端,無人再敢輕易與之結盟,甚至可能落井下石。”
“如此一來,”賈詡總結道,語氣森然,“孫堅便成了眾矢之的。即便他能僥幸逃回長沙,也將麵臨劉表的正麵討伐、袁術的背棄與可能的偷襲、以及天下諸侯的猜忌與孤立。這枚玉璽非但不能助他成就王霸之業,反而會成為催命的符咒,將他徹底推到風口浪尖,成為各路野心家首要打擊的‘出頭鳥’!屆時,他自顧不暇,野心再大,也難以對我方構成實質威脅,甚至……可能為我們創造新的機會。”
朱明聽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賈詡此計,可謂毒辣。不費自己一兵一卒,僅憑散布一則虛實難辨的消息,便可借刀殺人,將潛在的背叛者與未來可能的勁敵置於烈火之上炙烤。既懲罰了孫堅的“不告而取”與異心,又為日後經略荊州埋下了有利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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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計可行。”朱明最終拍板,“但務必要做得隱秘,絕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孫堅及其部下,察覺到消息源頭與我們有關。要讓它像是從洛陽混亂的廢墟中自然流出,或是從某些貪婪的潰兵、殘存的宦官宮女口中泄出。‘天幕’中可有合適人手及渠道?”
賈詡自信道:“主公放心。‘天幕’於洛陽潰兵、遊商、乃至某些敗落宦官門客中,皆有眼線。散播此類流言,正是其所長。詡會安排數條互不關聯的線索,讓消息在不同階層、不同地域幾乎同時悄然出現,確保其自然可信,絕無斧鑿痕跡。”
“好。”朱明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那便依計行事。另外,通知我們在荊州的人,特別是張闓、廖化那邊,密切關注劉表動向。若劉表果然因此對孫堅用兵……讓他們見機行事,必要時可以給劉表製造些麻煩,也可‘幫’孫堅稍微拖延一下,但切記,我們的目標是讓兩邊消耗,而非真的助誰。”
“詡明白。”賈詡躬身領命,臉上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平靜,隻是眼底的幽光,顯示著一場無形的暗流,即將被他親手推動,湧向那位剛剛離開洛陽、懷揣著熾熱野心與可能的重寶、卻對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一無所知的“江東猛虎”。
消息,如同無形的瘟疫,開始在最恰當的時機,通過最不起眼的渠道,在洛陽殘存的流民、潰散的西涼兵卒、往來商賈乃至某些敗落貴族仆役的口耳之間,悄然滋生、蔓延。內容模糊卻引人遐想:“聽說孫破虜(孫堅)在皇宮廢井裡撈到了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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