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根壯眉頭依舊皺著。
“小草，咱們是一家人，哪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明日上公堂，你不必心虛，你辦坤元書院，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做虧心事，不怕他鬼叫門。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用怕他一個老秀才搬弄口舌。”
李根苗在一旁跟著勸：“是啊，千萬不要被他的歪理給繞進去。道理在咱們這邊，就算他說出花來咱們也不怕。”
李小草輕輕點頭，心裡頭暖暖的，“我心裡都明白。卷宗證據，王爺都已經備妥。明日公堂，我隻據實說話便是。”
李根壯又叮囑：“隻是你身份特殊，公堂人多口雜，說話千萬穩住性子，切莫動怒。有理不在高聲，你越是從容，旁人越挑不出錯處。”
賈三飛也補充一句：“外麵我們也安排好了人手，若是有什麼變故，會第一時間給王府遞信。”
眾人圍著她，七嘴八舌寬慰打氣。
所有人都來了，唯獨李楠楓沒來……
李楠楓正跪在他娘腳邊哀求。
“娘，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如今阿娜紮已經從家裡跑出來了，沒人再能脅迫她。”
李氏堅定的望著門口的方向，臉拉的老長，“你娶誰都行，唯獨阿娜紮不行，當初你娶莉娜我就不同意，你看看現在咋樣？人家不要你了，跑了！”
李氏越說越生氣，胸口劇烈起伏。
李楠楓擔心他娘氣壞了身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摩挲後背。
“娘，你別生氣，有話好好說，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
李氏沒好氣的推開他，“你這是商量嗎？你這是來逼我，逼我答應你，我告訴你，我絕不答應！”
李楠楓的手慢慢停下來，他不明白，那些事情都過去十幾年了，他娘為何老是抓著不放。
“娘，你早點歇息吧，我去看看我姐，我姐明日和那個老秀才打官司，我去叮囑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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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沒好氣的“嗯”了一聲，“還算你有良心，還知道辦點正事，快去快回。”
李楠楓到達湘王府的時候，李家人還沒散去。
一夥人圍著李小草七嘴八舌的再次叮囑一番這次散去。
天剛蒙蒙亮。
湘王府門外來了官府的衙役，奉京兆府尹之命前來傳喚李小草過堂。
湘王放心不下，二人共同坐上馬車。
湘王一路上反複叮囑。
“堂上切莫急躁，周老秀才滿口封建歪理，你穩住心神逐條辯駁即可，一言一行都要妥當。一應卷宗、人證我都安排賈三飛在外等候，隨時可以傳召入堂。”
李小草攏了攏身上的鬥篷，心裡雖略有緊張，可想起一眾娘家親人都在外守候，底氣足了不少。
“我曉得，王爺不必憂心，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旁人構陷。”
馬車緩緩行至京兆府衙門口。
街邊早已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不少寒門學子、城中世家子弟全都趕來了，都想瞧瞧一介王妃和落魄秀才當庭爭辯。
另一邊，周老秀才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背著一摞提前寫好的訴狀文稿，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滿是慷慨赴義的模樣。
在他心裡，自己扞衛禮教，此番定然能夠扳倒興辦女學的李小草。
除此之外，隻要他勝利了，他便一戰成名，或將寫入史冊，成為大靖一代名人。
李小草在公堂在看到周老秀才，想要說兩句，又覺得是在浪費口舌，有那個精力，還不如待會兒在大堂上分辯。
周老秀才揚起下巴，隻瞥了一眼李小草就別過頭去，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衙役引著二人依次踏入公堂。
公堂正中端坐著京兆府尹。
李小草是四品的將軍，又是湘王妃，按照朝堂規矩，李小草是不用下跪的，隻立於大堂一側。
周老秀才原本是秀才的身份也是不用跪的，可他已經被革去功名，眼下就是一介布衣，他依照規矩跪在堂下。
公堂後側立著一道厚重雕花屏風，屏風之內，身子孱弱的蘇景泰端坐著，身邊僅有一名貼身內侍侍奉。
周老秀才既然是告禦狀，此事又和李小草有關，蘇景泰拖著病體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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