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渠縣到省城的這段旅程頗為曲折,首先要前往碼頭乘船,航行七日後方可抵達對岸。下船後,仍需步行三日才能最終到達貢院。當然,陸路也是可行的,但需要翻山走山路,路程也較水路更繞路。
因此,大多數人傾向於選擇水路,畢竟,省下的時間可以自己儘快熟悉一下環境。有些家境不好的,會選擇提前好幾個月,走陸路,提前過去,陸路雖然遠,危險,但是更換門廳,鯉魚跳龍門,幾乎沒有人願意放棄。
有的商戶在這一天會讓自家的商船,在這裡等待,也會帶一些赴考之人,而且不會收取任何費用,還會好吃好喝的款待。下船時更會給坐船的學子,幾兩碎銀做盤纏。就是希望其中那位學子,要是考中入朝為官後,對自己的生意照拂一二。
俗稱“押寶”
如果沒有考中對於商家來說也不過損失幾兩銀子,如果考中就算沒有兌現當初的承諾,也無所謂最起碼沒有交惡,將來早晚會有用到的時候。
不過這種情況是朝廷不允許的,大雲朝不允許商戶之子考取功名,更不允許商戶與官員有聯係,當然這些都隻不過明麵上的,私下誰知道呢!
一些學子會三五成群,合夥雇傭附近的漁船,這樣既能共同探討學問,也不用擔心漁民見財起意,危及性命。雲峰卻喜歡單獨行動,撐著一葉小舟,在江水中悠然前行。水波蕩漾,清晨的陽光灑在江麵上,雲峰不緊不慢地劃著小船,跟在其他船隊的後麵,自得其樂。
雲峰在確認四下無人後,從空間中召喚出一個傀儡,讓其代為劃槳,自己則愜意地躺在了船頭。小船在湖麵晃晃悠悠,仿佛嬰兒的搖籃。他頭戴一頂草帽,微閉雙眼,任由湖麵輕柔的微風拂過臉龐,帶來絲絲涼爽。
七月的氣候不冷不熱,正是宜人的季節,那偶爾拂麵的微風,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雲峰即將進入夢鄉之際,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他定睛一看,隻見一艘大船上竟然有人失足落入了江中。
儘管江麵風平浪靜,且正值七月,水溫宜人,但若不及時施救,那人恐有性命之憂。
雲峰雖非慈悲為懷的聖人,卻也絕非見死不救之輩。他立即指揮傀儡船駛向那人落水之處,自己則施展出逍遙步法,腳踏水麵,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迅速朝著落水者奔去。
四周船上的人都聽到了剛開始的驚呼聲,紛紛朝外張望,他們就目睹了雲峰踏水而行的驚人一幕:隻見他雙腳輕踩水麵,來到落水者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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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輕盈如蜻蜓點水,濺起一圈圈細膩的漣漪,而後,雲峰提起落水人衣領,又一次腳尖點在水麵,一個燕子翻身,輕盈猶如落葉一樣,返回自己的小舟之上。
這一幕,仿佛夢幻一般,令船上的人們驚歎不已。久久難以平靜下來,他們都是讀書人,平日裡也讀過一些雜書,卻從未想過,書中描述的那些飛簷走壁、一葦渡江的高手,竟然真實存在,而不僅僅是傳說中的虛構人物。
雲峰全然不顧四周投來的驚愕目光,徑直將那人提起放入小舟中,並拿出一件自己的衣服,遞給他換洗,同時淡淡地提醒道:“衣服可是要收費的。”見那人輕輕放下船簾,雲峰繼續躺在船頭,頭上蓋著鬥笠,雙目緊閉,養精蓄銳。
被雲峰救起的人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從船艙中走出,手裡抱著換下的濕衣,身上穿著雲峰寬大的衣服,顯得有些肥大。
他看到雲峰依然頭戴鬥笠,靜臥不動,便恭敬地作揖道:“多謝仁兄救命之恩,敢問仁兄尊姓大名,家住何處,將來我定會親自登門拜謝。”就在這時,雲峰一動不動地問道:“小郡主,賢王可知道你女扮男裝?”
小郡主並未回應雲峰的話,雲峰卻依舊自顧自地說著:“或者說,賢王其實也在這艘船上,這一切都是你們精心策劃的局。”如果他的猜測沒錯,你們其實早就調查清楚我的身份籍貫?
此時,在另一艘大船的船艙內,賢王正與一位容貌與他有八分相似之人對弈。艙內鴉雀無聲,兩人皆全神貫注於棋盤之上,局勢已至尾聲。黑白棋子錯落交織,難分伯仲,任何一方隻要稍有疏忽,便會滿盤皆輸。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兩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一位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王爺,大事不好了!”賢王聞言,放下手中的棋子,臉上浮現出一絲慍怒,說道:“福泉,你的規矩哪裡去了?何事如此驚慌?”
福全急忙答道:“王爺,小郡主不慎落水了!”
賢王聞言,臉色驟變,急道:“什麼?為何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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