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聞言，不由得冷哼一聲，看了一眼羊子，輕笑道：“才華是我自己的，我想用在什麼地方就用在什麼地方，這群人操心的地方還真是多！”
羊子尷尬一笑。
趙驚鴻看了眾人一眼，緩緩道：“也好，反正早晚都是見的，今天先跟他們聊聊！”
說完，趙驚鴻向前一步，看向眾人。
立即有人擠到前麵，對趙驚鴻喊道：“趙先生，您有聖人之資，萬萬不可在匠造處浪費時間，請先生速歸儒家學院，為天下學子謀福！”
“那你告訴我，在何處不浪費時間？”趙驚鴻問。
“自然是學習聖人經典！”那人道。
趙驚鴻冷笑，“聖人經典是不是人寫出來的？”
“這……”那人猶豫了一下，緩緩道：“聖人自然是不同的……”
“再不同不還是人嗎？是不是也要吃喝拉撒睡？是不是也有三急，也要食五穀？難道隻需前人成聖，後世萬萬年都要吃老本？不思進取了？”趙驚鴻問。
眾人一陣沉默。
因為在他們看來，趙驚鴻這話無異於謀逆之言了！
趙驚鴻見他們不說話，冷笑道：“當初孔子在世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成為聖人！他之所以被後世尊稱為聖人，那是他堅心中所念，行心中所想，用畢生來實現！”
“如此，才留下如此偉大的財富，才被後世稱之為聖人！”
“抱歉，恕我直言，汝等每日學習聖人經典，張嘴閉口就是聖人言論，你們一輩子都在拾人牙慧，一輩子不入大雅之堂，一輩子都是井底之蛙，如此碌碌一生，還自視甚高，簡直可笑！”
“你……你怎可如此說我們！”那人急了。
“你叫什麼名字？”趙驚鴻問。
“吾乃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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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鴻點頭，“林辰，你書或許讀得不錯，但是你的思想，甚至不如一個種地的老農！”
“你……你為何辱我！”林辰怒聲道。
“我怎麼辱你了？”趙驚鴻問。
林辰怒聲道：“你拿我與老農相比！”
“怎麼？覺得老農身份卑微，不如你這種儒家學子高貴，所以是辱了你？”趙驚鴻問。
林辰沒有說話，但表情明顯是氣不過。
趙驚鴻輕笑，盯著林辰道：“別忘了，你每天吃的飯，都是老農種出來的，沒有他們，你吃什麼？啃書吃墨嗎？”
“哦！對了，不管是竹簡還是宣紙亦或者是硯台墨水，都是工匠做出來的，沒有他們，你連這些東西都用不上！”
“而且，你祖上也是種地的，咱們建立大秦才多少年？人類建造文明才多久？怎麼就如此自視甚高了？覺得種地的身份低賤了？”
“你祖先茹毛飲血的時候，是不是更卑賤啊？”
“你你你……你強詞奪理！”林辰被說得麵紅耳赤。
“我是強詞奪理還是在說事實？”趙驚鴻盯著林辰問。
“你們在學習聖人經典，我不管！但是我做什麼事情，也輪不到你們管！我製作出宣紙，你們是不是在用？我製作出曲轅犁，農夫是不是在用？是不是在造福天下百姓？我造出播種機，是不是也在造福天下百姓？”
“我讓大秦百姓變得富裕，我讓天下人生活便利，難道還是錯了？”
“孔聖有孔聖之道，我亦有我之道，我之道和孔聖不同，更不可能去鑽進一堆儒家經典中，去反反複複去解讀孔聖之言！那是你們要做的事情，不是我！”
“我要做的，是讓天下百姓，人人能吃飽飯，人人能穿暖衣！讓百姓在寒冬之時，不再凍死街頭！讓我大秦百姓，不再受外族侵擾！”
“如此，你們這群讀書人，也能心安理得地坐在家中，捧著聖賢書安心地去研讀！”
“否則的話，你們覺得你們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早把你們拉到戰場上去打仗去了！”
趙驚鴻盯著他們道：“如果你們真的有心，就在教導天下人上多用心。隻要教導出更多的學子，就能挖掘出更多的天才，說不定真的會再出現一尊儒聖！讓你們儒家再次發揚光大！這是需要天下所有讀書人一起去努力的事情，而不是靠在這裡喊口號！”
眾人聞言，不由得羞愧地低下了頭。
“儒家經典不是非要握在你們手中，成為你們手中高傲的特權，而是應該傳播出去，發揚光大！”
“當初孔聖之願便是教化天下人，到了你們這裡，怎麼就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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