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然看到沃爾日達以後眼睛微眯,“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是不是應該叫你淳於夜?”
沃爾日達聞言麵色不由得一沉,盯著李泰然看了一會,緩緩道:“李大人不請我進去聊聊?”
“請!”李泰然笑嗬嗬地邀請沃爾日達入內。
隨後,兩個人來到書房內。
書房內使用的木頭都是名貴的紅木,隻是裝飾稍微差了一些。
兩人落座以後,各自喝了一口茶,隨後,沃爾日達才緩緩道:“看來李大人已經站好了隊伍。”
“識時務者為俊傑。”李泰然道。
“待來年水錦樹花開的時候,你對得起夜郎國的百姓嗎?”沃爾日達盯著李泰然沉聲道。
李泰然猛地一拍桌子,伸手指著沃爾日達的鼻子罵道:“淳於夜!你他娘的不要跟我提夜郎國百姓!你是丞相,夜郎國百姓是什麼樣的生活情況你比誰都清楚!若不是咱們生活在山林之中,物產豐富,每年能死多少人你比誰都清楚!”
“當初你入朝為官的時候,說要給這夜郎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可如今呢?你是為那些世家在當走狗吧!誰不知道你周旋在國王、貴王和夜王三個人之間,同為讀書人,呸!我為你感到可恥!”
沃爾日達被李泰然罵得麵紅耳赤,張著嘴,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沃爾日達!”李泰然指著沃爾日達的鼻子,“或者說,淳於夜!老子就是投奔了大秦,老子要成為秦人,而不願意成為夜郎國的人!因為在夜郎國看不到希望!而大秦,有希望!到時候,夜郎還是夜郎,隻是百姓會生活得更好!”
“你可以去告訴巴圖勒,我不怕!寧死而無悔也!”李泰然一副願意舍身取義的姿態。
沃爾日達低下了頭。
他不敢去看李泰然,因為李泰然太耀眼了,刺得他眼睛疼。
他周旋在國王、貴王、夜王三人之間,看慣了他們三人之間的爭權奪利,看慣了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他更明白夜郎國的腐朽。
更明白百姓的苦楚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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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敢,也不願意承認,夜郎國歸順大秦以後會更好。
但事實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有罵名,就讓我背負好了!”李泰然沉聲道。
他盯著沃爾日達,壓低聲音,“丞相,機會隻有一次,你跟陳大人走的又這麼近,近水樓台先得月,這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夜郎國!你想想,如果真的打起來,拉長了戰線,去前線送死的人是誰?還不是我們夜郎國的普通百姓!”
“那些貴族們,一個個躲在後麵比誰都怕死!”
“就算你不想!如果他們真的要打,你覺得咱們真的能擋得住?我不信你沒有看到大秦月報!”
沃爾日達沉默了。
沒錯,他也弄了一份大秦月報,看到了大秦的強大。
如果大秦真的要對他們動手,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遲早如此,倒不如順水推舟,也省得死太多的百姓。”
“人活著,我們夜郎就還是夜郎,如果都死了,那麼夜郎還剩下什麼?”
“總要留下點什麼吧!”李泰然追問。
沃爾日達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李泰然,沉聲道:“你說,準備怎麼做?”
李泰然臉上露出笑意,“現在陳大人就是想要把局勢搞亂,我已經告訴他咱們夜郎國的情況了,你就帶著他去鬨!等鬨完了,再看看他們使團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咱們夜郎國的。”
“如果巴圖勒要投降,那是最好的。”
“如果要打,咱們就儘量順水推舟,能不打最好,不死人最好!如果沒辦法避免戰爭,就儘量讓人少死!”
沃爾日達點頭,“我明白了!那……”
他盯著李泰然道:“陳兵給你承諾了什麼好處?”
李泰然不由得一蹙眉。
“不要告訴我什麼都沒有,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如此!”沃爾日達沉聲道。
兩人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都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什麼。
李泰然無奈道:“行!我就告訴你吧!如果夜郎國歸順大秦,那就是夜郎郡!治理夜郎郡,需要找一個了解夜郎國的人,咱們都有機會!到時候雖然在一個郡工作,那權利也比現在大,條件也比現在好!咱們也能為咱們夜郎國的百姓爭取更多的好處!”
沃爾日達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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