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趙驚鴻離開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是啊！
他都沒有想到這點。
雖然夏玉房沒有說，但這件事情顯然是讓夏玉房耿耿於懷的。
男人或許沒有太多感覺，但女人不一樣，那是在她肚子裡孕育的孩子，灌注了大量的心血，關心、疼愛、期待、憧憬……可一下，孩子沒了，所有的一切都落空了。
那種感覺嬴政無法感同身受，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很痛苦的。
就像他當初知道母親為了嫪毐生下兩個兒子，甚至想要用嫪毐的兒子來替換自己的時候，那心中的滋味，應該跟夏玉房失去孩子的時候的滋味差不多。
不管去查當年的事情，這麼做會不會讓夏玉房心中好受一點，他都必須要做。
哪怕能讓夏玉房釋懷一點點，都是值得的！
用一群人的命來換嗎？
嬴政端著茶杯冷笑一聲，喃喃道：“兒子啊，你比為父更狠！”
但就是這種狠辣，以及對自己人的維護，讓嬴政心中很是滿意。
“司馬寒！”嬴政放下茶杯，沉聲喊道：“進來！”
司馬寒立即衝進來，單膝跪地，“陛下！”
“去幫寡人查一件事！”嬴政沉聲道。
“陛下儘管吩咐！”司馬寒立即回應。
嬴政盯著司馬寒，聲音冰冷，“給寡人去查一查，當年阿房在太醫院的時候，都接觸過什麼人，華陽太後當年給阿房下藥的事情，都有哪些人參與了！寡人要所有人的名單！隻要活著的，都給寡人帶過來！”
“遵命！”司馬寒眼睛都亮了，當即一抱拳，走出了書房。
來到書房外，司馬寒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興奮。
終於……來大活了！
“兄弟們，該集結了！”司馬寒嘴角露出一抹獰笑。
……
翰林院。
編撰部門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之前工作還算清閒，但編撰工作是沒有儘頭的。
包括現在每月都在發表的報紙，上麵的內容也都是要編撰進去的。
他們也很忙。
特別是被抽調走那麼多人手以後，他們更忙了。
而在偏殿的那些算賬的官吏，一個個更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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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增更是每天都算賬算到三更時分。
蕭何和張良剛開始也跟著熬。
後來實在是熬不住了，更擔心範增熬不住，硬生生將範增拉回去休息。
他們感覺繼續這麼下去，賬還沒算完，範增就先死了。
畢竟人年紀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倆不好跟扶蘇和趙驚鴻交代。
張良盯著黑眼圈看了一眼蕭何，問道：“子雲，你是不是中毒了，嘴唇怎麼有些發紫啊？”
蕭何捂著胸口擺手道：“不知道，我胸口發悶，好難受，我要去睡一覺，扛不住了。”
“我也要回去睡覺，感覺要死了……”張良也說道。
兩個人像個喪屍一樣，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旁邊的客房休息。
這都算五天了，賬目才剛剛下去一半。
等他們醒來，這筆賬還要繼續算。
這夜，他們還得繼續熬！
日次。
早朝。
扶蘇看著下麵的官員，不由得一陣皺眉。
這幾日，來上朝的人越來越少了。
他沒想到，就隻是查個賬，竟然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由此可見，這些人手中的賬是多見不得光啊！
真應了那句話，查賬如查案！
關鍵是，張良、蕭何、範增也沒來，這讓扶蘇有些擔憂。
等退朝以後，扶蘇讓人詢問了一下情況，才得知三人都還在睡覺。
扶蘇明白，他們仨實在是熬得太狠了，再這麼熬下去估計都要死了，休息就休息吧，好好休息一番才好。
等處理完手頭的政務，扶蘇就讓宦者安排去了一趟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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