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衝進門的時候，江無涯正把最後一塊紙甲樣品翻過來檢查肩縫。趙鐵柱站在壓板機旁邊，手裡還握著扳手，眉頭沒鬆開。陳衛生則蹲在操作台前，手指搓著一個小紙團，眼睛盯著那道折痕。
“江哥！雷達發現新信號！”童童把手裡的紙揚起來，聲音有點發抖，“不是無人機，是……好幾個移動點，速度很快，往這邊來了！”
江無涯沒抬頭，把樣品往桌上一放：“先別慌，記下坐標，通知哨塔組準備照明。”
趙鐵柱冷笑一聲：“你們這紙片子還沒過驗收，就想著打外敵？我勸你們先把自個兒裝備整明白了再說。”
陳衛生沒理他，站起來走到江無涯身邊：“肩部這裡確實扛不住長期彎折，得加固。”
“怎麼加？”江無涯問。
“交叉紋補丁。”陳衛生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條斜線，“再生棉加厚，雙層金屬膜夾中間，熱壓定型。這樣既能分散應力，又不會增加太多重量。”
江無涯點頭：“乾。”
三人立刻動手。陳衛生裁剪模板，江無涯調配膠水比例，趙鐵柱用鏈條鋸模擬高強度震動環境測試。第一批五塊補丁做好後，直接上機壓合。三分鐘後，成品出爐。
趙鐵柱拎起一塊，用力甩了三下，又用扳手敲擊邊緣。補丁紋絲不動。
他哼了一聲：“勉強能用。”
“不是勉強。”江無涯把新護甲套在自己身上，活動肩膀，“巡邏哨兵每天要走八小時，上下梯子、攀高牆，關節磨損最大。現在這個設計，至少能撐三天連續執勤。”
“那就試試實戰。”趙鐵柱轉身走向門口，“等真打起來，看它能不能保命。”
江無涯沒攔他，轉頭對陳衛生說：“馬上調整壓板機參數，壓力設為三點五兆帕，固化時間延長二十秒。第一批三十套，優先配給夜間巡邏組。”
陳衛生應了一聲，開始調試設備。江無涯叫來童童：“帶孩子們分揀原料，A類廢紙優先使用，金屬碎屑過篩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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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裡頓時忙了起來。孩子們搬紙，大媽們晾曬板材，張嬸帶著人用自製的“三拍兩抖”法壓平每一張紙板。趙鐵柱看了看，到底沒走，順手接上了水泵的定時噴霧係統。
“濕度控製不好，接縫容易裂。”他說了一句，就沒再開口。
兩小時後，第一卷成品紙板順利產出。切割、成型、裝配，一套完整的胸甲和肩盾組合完成。江無涯穿上試走一圈，抬手、彎腰、轉身，動作流暢，毫無滯澀。
“可以。”他說，“明天開始輪換執勤裝備。”
陳衛生擦了擦手，從工具櫃深處拿出一個密封罐：“還有這個。”
江無涯接過罐子，裡麵是幾縷銀白色的纖維，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這是什麼？”
“變異蜘蛛絲。”陳衛生說，“昨晚飯桶啃商場通風管時扯出來的。我做了成分分析，彈性模量是鋼的兩倍，抗拉強度接近碳纖維。”
江無涯眼睛亮了：“能加進紙甲？”
“已經試過了。”陳衛生遞上一塊新樣板，“微量混入膠水層，壓製後韌性提升三倍。剛才趙鐵柱不在，我沒敢聲張。”
江無涯拿過樣板，直接走到趙鐵柱麵前：“再來一輪射擊測試。”
趙鐵柱挑眉：“你還真打算拿這玩意兒當防彈衣使？”
“不是防彈衣。”江無涯把樣板固定在木架上，“是咱們普通人活下去的底褲。”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舉起霰彈槍。
轟！
第一發打中中心，表層纖維炸開，但彈頭隻嵌入三分之一。
轟！
第二發偏左，留下焦痕，未穿透。
轟！
第三發貼邊擦過，紙屑飛散，結構完好。
趙鐵柱放下槍，走近幾步，伸手摸了摸彈坑。指尖傳來明顯的阻力，像是碰到了一層極韌的膜。
他抬頭：“這東西哪來的？”
“廢樓裡扯出來的。”陳衛生說，“源頭還沒找到，但泡麵猴能聞味追蹤，回頭就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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