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情況、一般情況和最壞情況。”
她調出了一組數據圖表——那是關於推演結果的統計分析。
“先說最好情況。”她指著圖表上的最高值說道，“如果戰術順利執行——也就是說，虛空坍縮導彈和重力場炸彈成功部署並同步引爆，赫利奧斯成功被引爆，希伏人的艦隊被完全鎖死在爆炸範圍內——那麼，希伏人的艦隊將在赫利奧斯的爆炸中被摧毀絕大部分。”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個數字：“在最好情況下，希伏人的艦隊將隻剩下十分之二——也就是說，大約五百八十艘戰艦左右。而且這些幸存下來的戰艦，大部分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失去繼續作戰的能力。”
指揮所內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吸氣聲——這個數字意味著，希伏人的艦隊建製將被徹底打垮，它們在佳爾哈倫星係的軍事力量將基本被消滅。
“那一般情況下呢？”卡緹婭追問道。
“一般情況下，”夢千道切換到另一組數據，“考慮到希伏人可能會及時開啟虛空盾，或者部分戰艦在爆炸發生前成功脫離了陷阱的核心區域——那麼，希伏人的艦隊可能會有超過一半的戰艦扛住赫利奧斯的爆炸。”
她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但即便如此，我們的計劃依然能夠取得決定性的戰果。因為——赫利奧斯爆炸導致的軌道混亂與引力波動，將會徹底擾亂佳爾哈倫星係外圍區域。”
她調出了一幅模擬動畫——在動畫中，赫利奧斯被引爆後，一道巨大的衝擊波以光速向外擴散。但更重要的是，在爆炸發生後，整個佳爾哈倫星係外圍區域的引力場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原本穩定的行星軌道開始扭曲、偏移，小行星帶中的小行星開始像彈珠一樣四處飛散，甚至連那些遠離爆炸點的衛星也開始偏離原有的軌道。
“你們要知道，”夢千道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揭示一個宇宙真理般的專注，“赫利奧斯在佳爾哈倫星係的地位——就像木星在太陽係的地位一樣。它是佳爾哈倫星係中除了那顆K型橙矮星‘佳爾哈倫’本身之外，質量最大的天體。”
她調出了一組對比數據——赫利奧斯的質量與其他行星的質量對比。在圖表上，赫利奧斯的質量柱狀圖明顯高於其他所有行星，僅次於恒星本身。
“這樣一顆巨行星的毀滅，”她繼續說道，“它所引發的引力擾動，絕對不是小事。那些希伏人在外圍小行星帶和其餘三個氣態巨行星——我指的是諾瓦利斯、埃特裡亞和維裡迪斯——的衛星群中部署的防禦設施和觀察站，將會因為赫利奧斯爆炸導致的引力波動而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她調出了一幅更為詳細的模擬動畫——在動畫中，赫利奧斯爆炸後，引力波如同水波般向外擴散。當這些引力波掃過外圍小行星帶時，那些小行星開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弄般，紛紛脫離原有的軌道，向著四麵八方飛散。其中一些小行星甚至獲得了足夠的速度，徹底擺脫了佳爾哈倫星係的引力束縛，被彈射出了星係。
而那些部署在諾瓦利斯、埃特裡亞和維裡迪斯這三顆氣態巨行星衛星群中的希伏人防禦設施——在引力波的衝擊下，它們的軌道開始變得極不穩定。有的衛星被甩出了原有的軌道，撞向了它們環繞的氣態巨行星；有的衛星則被彈射向了星係深處，徹底失去了戰略價值。
“換句話說，”夢千道總結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如同在宣告一個必然的結果般的確定感，“即使希伏人的艦隊在赫利奧斯爆炸中幸存下來了一半以上，它們也會發現自己在佳爾哈倫星係外圍的所有防禦設施和觀察站都已經不複存在。它們的艦隊將失去所有外部支援和情報支持，變成一群在混亂的引力場中迷失方向的孤軍。”
她抬起頭，粉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如同在描繪一幅勝利藍圖般的光芒：“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用我們的三千二百艘戰艦，以絕對的優勢兵力，逐一清掃那些殘存的希伏人戰艦。它們將無處可逃，無處可藏。”
指揮所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一次，沉默的性質又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震驚，也不再是思考，而是一種……期待。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決定性勝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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