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之處?是否存在埋伏或陷阱的可能?”
幾秒鐘後,情報分析單元返回了初步的分析結果:“人類艦隊的撤退模式,符合戰術性撤退的基本特征。陣型保持相對完整,撤退路線有序,沒有出現潰散跡象。但——它們的撤退速度,略低於正常情況下戰術性撤退的標準速度。這可能意味著它們有意在放慢撤退節奏,試圖吸引我們深入追擊。”
沃拉克·鐵壁的核心中,那團疑慮的冰冷感變得更加明顯了。
它知道,它麵臨著一個艱難的抉擇。
一方麵,如果人類真的在設伏,那麼繼續追擊可能會導致希伏人艦隊落入陷阱,遭受重大損失。另一方麵,如果人類的撤退是真的——如果它們真的因為連續作戰而疲憊不堪、因為損失過大而士氣低落——那麼錯過追擊的機會,可能會讓人類艦隊得以喘息,重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禦,使希伏人失去一個難得的、可能一舉擊潰人類艦隊主力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沃拉克·鐵壁想到了自己在佳爾哈倫星係的戰略失誤。
它被人類的“幽靈信號”騙過。那些精心設計的假情報,那些被“不小心泄露”的作戰計劃,那些看似真實的偵察活動——一切都是為了讓希伏人相信,人類會從東側進攻佳爾哈倫星係。而沃拉克·鐵壁,恰恰就相信了那些假情報,將防禦重心轉向了東側,導致西側防線在人類真正的進攻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結果是災難性的。克蘭姆斯和塔維利亞——佳爾哈倫星係最重要的兩個目標星球——在人類艦隊的突襲下相繼淪陷。那些星球上的地麵防禦工事、軍事設施和資源開采基地,要麼被摧毀,要麼落入了人類的手中。
消息傳回希伏文明的核心區域時,據說那些頂層的大人物們,在議會殿堂中沉默了許久。然後,它們發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沃拉克·鐵壁,必須為這次的戰略失誤承擔責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果不能在赫利奧斯取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如果不能在這裡擊潰人類艦隊主力,洗刷佳爾哈倫失利的恥辱——那麼等待沃拉克·鐵壁的,將是嚴厲的清算。
希伏人文明對待失敗者的方式,從來都不溫和。
沃拉克·鐵壁的身體表麵,那團深紫色的膠質生物質,因內心的波動而出現了不規則的、如同沸騰般的漣漪。它知道,它已經沒有太多的選擇了。
它必須在赫利奧斯賭一把。
賭人類的撤退是真的。賭人類的艦隊確實已經疲憊不堪、士氣低落。賭人類的指揮官確實犯了錯誤——在米菲亞—謬爾沃斯戰役中那種死戰不退的頑固,在赫利奧斯變成了貪生怕死的退縮。
它賭人類沒有設伏。賭那些看似可疑的撤退節奏,隻是因為人類艦隊的指揮係統出現了混亂,而不是故意在引誘希伏人深入。
它必須賭。因為它輸不起另一種可能性——如果它因為懷疑而放棄追擊,讓人類艦隊得以全身而退,那麼回到希伏文明核心區域後,等待它的將是比戰敗更加可怕的命運。
沃拉克·鐵壁做出了決定。
它連接到了整支艦隊的指揮神經束,向所有希伏人戰艦下達了一條命令——一條它將為之付出沉重代價的命令:
“全艦隊——追擊。現在,立刻,馬上。”
“不要給人類艦隊任何喘息的機會。全力推進,儘可能剿滅人類艦隊主力。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拖延和猶豫。所有單位,都必須參與到追擊中。”
“讓那些人類知道——在赫利奧斯,它們將付出比在佳爾哈倫更加沉重的代價。”
命令傳達到了每一艘希伏人戰艦。
在赫利奧斯外圍軌道區域,那些原本還在謹慎推進的希伏人戰艦,在接收到命令後,開始加速。它們的引擎尾焰變得更加明亮,它們的推進速度顯著提升,它們的陣型從謹慎的扇麵展開,轉變為更加激進的錐形突擊陣型。
它們不再試探,不再猶豫,不再保留。
它們開始全力追擊。
在“天界榮光”號的艦橋中,一名參謀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緊張的急促:“報告!希伏人艦隊突然加速!它們正在全線推進,陣型從扇麵展開轉為錐形突擊!它們——它們正在全力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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