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站起身，拿起風衣。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孫連城一眼。
“如果你猜錯了呢？
如果三〇七那邊根本沒人，鐵路線也是空的，黑色商務車隻是個報廢車誤觸信號？”
孫連城沒抬頭，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麵。
“那就說明，他還在航站樓裡。”
侯亮平沒再說話，推門離去。
趙警官緊隨其後，腳步乾脆。
會議室隻剩視頻連線的微光映在牆上。
季昌明低聲問：“你真相信氣象終端是活人啟動的？”
孫連城抬起手，示意技術人員播放那段數據包日誌。
屏幕上跳出一串編碼，最後幾行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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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程喚醒指令→係統自檢通過→數據上傳完成→電源切斷。
“機器不會自己決定上傳完就關機。”他說，“這是人為操作，而且很謹慎。”
“可那裡連基本供電都沒有，靠什麼維持終端運行？”
“備用電池不行，太陽能板也不現實。”孫連城盯著那行“電源切斷”的記錄，
“除非……他們接了臨時供電。”
技術員突然出聲：
“區長，我們剛查到，三〇七機場東側五百米有個廢棄氣象觀測站，十年前曾配有柴油發電機。
雖然設備已拆除，但輸電線路可能還在。”
孫連城眼神一凝。
“查那條線路最近是否有電流波動。”他說，
“另外，調昨晚周邊變電站的負荷曲線，看有沒有異常用電峰值。”
“需要時間。”
“儘快。”他轉向視頻，
“季檢，麻煩您協調電力部門，調取該區域近七十二小時的用電記錄。”
“我已經在辦。”季昌明點頭，“兩小時內給您答複。”
孫連城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連續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但他沒顯出疲態，反而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越是緊，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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