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城沒有回應，隻是輕輕抬手，示意技術人員繼續播放勸導錄音。
廣播再次響起：“丁義珍，你的妻子剛剛打了電話來，她說她相信你能平安回來。她說，家裡的飯每天都熱著。”
丁義珍渾身一震，手微微發抖。
但他很快咬牙，怒吼：
“別拿她騙我！你們根本不懂……我做這些，是為了保住她！
為了保住這個家！”
“那你現在這樣做，就能保得住嗎？”孫連城終於開口，聲音通過廣播傳入倉庫，
“你燒的是證據，還是良心？
你拿槍指著無辜的人，就能洗清自己？”
裡麵沉默了幾秒。
煙霧中，丁義珍緩緩低頭，看著腳邊昏睡的人質，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你知道航天發射為什麼倒計時嗎？”孫連城繼續說，
“不是因為開始，是因為結束。你現在每多堅持一秒，離終點就越近一步。”
“閉嘴！”丁義珍猛然抬頭，槍口轉向攝像頭，
“你以為你是誰？審判我的法官？
你也隻是個棋子！
趙瑞龍、高育良、祁同偉……他們才是幕後的人！我不過是替他們擋刀的！”
“那你現在可以換個人擋了。”孫連城平靜地說，
“放下槍，說出來，誰指使你轉移資產，誰幫你偽造護照，誰安排的接應路線。
我可以讓你活著走出這裡。”
“活著？”丁義珍慘笑，“就算我出去，他們也會讓我消失。你救不了我。”
“我不救你。”孫連城直視屏幕，
“我隻抓犯人。至於你怎麼選，是你自己的事。”
通訊中斷。
現場隻剩下液壓鉗緩慢施壓的機械聲，以及倉庫內斷續的咳嗽。
七分鐘。
六分鐘。
五分鐘。
技術員忽然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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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成分變化，氧氣含量下降至百分之十六，再這樣下去，
不用動手，他們都會窒息。”
孫連城盯著屏幕，丁義珍已經半跪在地上，靠著牆大口喘氣，槍垂了下來，但手指仍勾在扳機上。
人質的臉色發青，胸口起伏微弱。
“準備最後突入。”他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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